和他们是同辈的了。
“欸,小先生莫着急,继续往下看,还有呢还有呢。”
陆知行长长地叹了口气,继续将手里的书稿看完。
【余曰:“吾死不足惜,唯恨世间之人,皆被礼教蒙骗,日日吃人,亦被人吃,竟不自知!孩童被教以礼教,长大便成吃人者;老者倚仗礼教,便可行吃人之事,如此循环,何日是头!”
族老笑曰:“世人皆如此,汝独狂悖,非汝之过,实乃天之过也。礼教传承千年,岂容汝一人妄议?”
余曰:“从来如此,便对么?”
……
……未曾食人者,或有存焉?
试救稚子……】
陆知行又往后看了几篇,《孔乙己》那篇倒还好些,不过讽刺了些酸腐儒生。
那个《药》写得着实大胆,陆知行看着看着,感觉耳朵旁边就已经传来刽子手“嚯嚯”的磨刀声了。
“看完了,我看也要完了。”陆知行已经要看虚脱了。
“后生觉得我们写得如何?”祁彪佳问。
陆知行轻叹一声,回答道:“单从文章来说,当真了得,是一篇能够振聋发聩的好文章,比最初那版的力度强很多,好像隔着纸墨都能嗅到那沉甸甸的血腥味以及王朝的腐朽味,只是……”
“……只是这书一印出去,怕是会有些麻烦。”
祁彪佳点点头,视线飘远了一些,他没有直接回陆知行的话,而是开始讲述自己的生平。
“我十六岁中举,二十一岁取进士。蒙受圣眷,先后任福建道御史、苏松巡按御史,代天子巡狩。”
陆知行坐正了些身体,神情严肃。
十六岁的举人?二十一岁的进士?还担任过代天子巡狩的巡按御史?
陆知行以前猜到祁彪佳应该是个猛人,但也没想到居然这么猛?
巡按御史可不是常见的那种只能打口水仗的御史。
整个大明朝也只有十八位,北直隶二人、南直隶三人,十三省各一人,由都察院从十三道监察御史中选举,职能涵盖吏治整饬、灾荒赈济等二十余项政务,是真正有实权的职位。
“代天子巡狩”这个说法可能过于笼统。可以替换一下,用八个字概括“大事奏裁,小事立断”。
通俗来说,就是太大的事情,怕拿不准,就给皇帝打个报告,走个流程,再继续往下办;普通的事情,流程都不必走,直接就能自己做决断,不必过问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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