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累。”
容止面无表情,把微微发抖的手背到了身后。
苏寐看了一眼他背在身后的手,嘴角翘了翘——行,你拳头攥那么紧,是怕抖得太明显让我看见吧。
院子里一片狼藉。
符纸散了一地,木板碎了两块,菜地被踩了好几脚,院墙上多了三条新的裂缝,水缸里的水结了冰,鸡窝被雪盖成了蒙古包,王婶家的芦花鸡蹲在角落里一副“我再也不飞了”的表情。
苏茶许挨个检查损失,骂骂咧咧地掰着手指头算账,每算一笔脸上的肉就疼一下:“符箓全废了,木板碎了两块,院墙也裂了,这修复起来得花多少灵石。下次必须到后山去突破!山里结实,随便造!把后山炸了我都不心疼!”
说完她又回头补了一句:“当然炸了也得赔。”
苏寐乖乖点头,走过去帮忙收拾,弯腰捡碎木板的时候心想——她筑基就这么大动静,结丹的时候怕是真的要把后山炸平。
但愿到时候她娘已经攒够了修院墙,不,修山的灵石。
吃晚饭的时候苏茶许破天荒地没有念叨让苏寐多吃点。
她坐在对面,筷子戳着碗里的饭,戳了好几个来回都没往嘴里送。
苏寐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碗,歪头看向苏茶许:“娘,你想什么呢?”
苏茶许回过神来,干笑了两声,把筷子从饭碗里拔出来。
拔出筷子的动作像拔萝卜一样用力,差点把碗带翻了:“没什么没什么。就是你刚筑基,接下来的事得好好合计合计。”
她说完就站起来收碗,收得比平时快了一倍,碗筷撞得叮叮当当响,端着盘子往灶房走了六步,撞了两次门框。
苏寐看了容止一眼。
容止正在擦鸡食瓢,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
但她注意到他把鸡食瓢擦了四遍——正常是两遍。
上一回他擦四遍是在灵诀山的人来搜家那天。
苏寐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默默记了一笔,但脸上的表情依然是标准的“懵懂小可爱”。
不多时,容无晦从灶房出来,手里拿了一叠信纸。
他把信纸放在桌上,坐在苏寐对面,语气还是那种温和的调子。
“宗门的事,爹帮你看了看。这些都是这两天收到的回函。”
苏寐低头看向那叠信纸。
一封一封摊开,不同颜色不同材质不同印记,在桌上铺成了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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