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木,露水沾了她一裤腿,凉意隔着布料渗进来,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苏寐来不及管这些,她的注意力全在远处那个白色身影上。
后山的小路在月光下泛着灰白色,容止走得很快,步伐轻而稳,白色的衣袍在夜风里微微飘动,像一片流动的雾气。
苏寐远远跟着,心里默默数着他的步频——每一步的间距都完全一致,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这个人的身体控制力,比他在家里表现出来的强了不止一个量级。
容止在山路拐角处停了下来。
苏寐立刻矮下身子,躲在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后面,只露出半张脸。
月光照在她头顶的石面上,苔藓潮乎乎的,散发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让她鼻尖发痒,但她忍住了没打喷嚏。
容止站在一片空地上,四周的树木被砍伐过,留出了一块方圆十丈的空地。
地面平整,一看就是被人反复踩踏过的。
他在这里练过很多次。
苏寐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判断。
容止站定之后,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环顾了一圈四周。
苏寐把脑袋缩回石头后面,屏住呼吸,心跳在耳朵里擂鼓一样响。
过了几息,外面传来一声轻啸,是利器划破空气的声音。
她重新探出脑袋,然后愣住了。白衣少年以指为剑,正在空地上舞一套剑法。
动作极快,快到月光下只见一道道白色残影,凌厉的剑气从指尖溢出,将地上的草叶齐刷刷削断。
空气中弥漫着青草被割裂后的生涩气味,混合着露水的湿意,钻进苏寐的鼻腔。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套剑法,越看越觉得熟悉。
有一个起手式,是右手从前胸横划至左肩上方,然后顺势斜劈而下,这个动作她绝对在什么地方见过。
在哪里?苏寐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小疙瘩。
她想不起来。
上辈子的记忆像是被人打乱的拼图,有些碎片清晰得刺眼,有些则模糊成了一团。
这套剑法就属于模糊的那部分,她知道它很重要,但就是想不起它的来历。
容止收式了。
他站在原地,衣袍缓缓落回身上,气息平稳,额头上连一丝汗都没有。
然后他垂下手指,周身那股凌厉的气势像被收进了一个看不见的袋子里,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又变回了那个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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