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苦菜绿绿的,叶子有些发皱。
“这苦菜怎么卖?”河生蹲下捡起一把。
“五块钱一斤,早上刚到的,新鲜。”卖菜的妇女说。
河生挑了一把,付了钱。
回到家用钥匙开了门,厨房里已经飘出了红烧肉的香味。林雨燕正在灶台前忙活,灶上的汤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她把肉炖上,这边炉灶上又架起了一只锅,烧了水准备焯苦菜。苦菜焯好了,捞出,过凉水,切成段,拌上蒜末、醋、香油,装在白瓷盘里,碧绿碧绿的,看着就清爽。
“河生,你尝尝。”她用筷子夹了一根苦菜,用手在下面接着碎屑。
河生接过来,嚼了嚼。很苦。苦得他皱了皱眉。
“苦吗?”林雨燕歪头看他。
“苦。”
“苦就对了。”林雨燕笑了,“小满吃苦,一夏不中暑。你妈说的。”
“你倒记得我妈的话。”河生又夹了一根,细细地嚼。苦味在嘴里化开,慢慢地,竟回味出一点甘来。“这种苦,不像黄连那种干巴巴的苦,是带着水分的,像雨后青草的气息。”
“你妈还说,苦菜根也是好东西,洗干净泡水喝。你妈在的时候,年年小满给你泡。”
河生没有说话,把那一盘苦菜吃了个精光。
晚上,陈江和苏敏回来了。苏敏看到桌上的苦菜,愣了一下。“妈,这是什么菜?没见过。”
“苦菜。”林雨燕说,“小满吃苦菜,一夏不中暑。你爸老家的风俗。”苏敏夹了一根尝了尝,皱了皱眉。“好苦。”
“苦就对了。”陈江坐在她旁边,也夹了一根,嚼了嚼,“良药苦口。”
全家人都笑了。
四
6月5日,河生收到了大哥寄来的麦仁。大哥在信里说,新麦下来了,他磨了些麦仁,给河生寄过来。煮粥喝,很香。信的最后几行字写得格外重:“河生,你小时候最爱喝麦仁粥。妈在的时候年年给你煮。今年我自己种的麦子,磨了点麦仁给你寄过去。你尝尝,跟妈煮的味道像不像。”
河生看完信,把麦仁倒进锅里,加上水,放在灶上慢慢熬。麦仁粥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麦香满屋。他想起小时候,母亲也是这样,坐在灶前,看着锅,等着粥熬好。他站在旁边,拿着碗,等着母亲盛。
“妈,好了没有?”
“快了,再等一会儿。”
“等多久?”
“你数到一百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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