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日记一样。”
“不是流水账。”陈溪说,“是真情感。我读着读着就哭了。”
河生心里一暖。
五
1月10日,河生去参加了上海交通大学的校友会。校友会在母校的礼堂举行,来了很多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河生穿着深蓝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胸前别着一枚校徽。他坐在前排,认真地听着每一个人的发言。轮到他发言时,他站起来,走到讲台上。
“各位校友,大家好。我是陈河生,1968年出生,1990年入学,船舶与海洋工程系。毕业三十五年了。”台下响起了掌声,有人喊“学长好”。
“我造了一辈子航母,从第一艘造到第五艘,现在还在做第六艘的顾问。有人问我,累不累?我说,累,但值得。我们这一代人,赶上了好时候,该做的都做了。你们还年轻,中国的未来靠你们。”
掌声再次响起。
河生走下讲台,一位年轻的校友走过来。“陈学长,我也在船舶设计研究院工作,跟陈江是同事。他跟我说过您,说您是航母界的泰斗。”
“泰斗不敢当。”河生笑了,“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好好干,别给我们交大丢人。”
“一定。”
六
1月12日,河生去医院看了一位老朋友。孙大勇住院了,心脏的问题,要做搭桥手术。河生走进病房,看到孙大勇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鼻子插着氧气管,手背上是输液留下的淤青。
“老孙,你怎么搞的?”河生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
“老了,不中用了。”孙大勇笑了,笑容有些虚弱,但还带着他年轻时的豁达。
“你比我还年轻呢。”
“年轻什么?心脏不行了。医生说血管堵了三根,要搭桥。”孙大勇顿了顿,“你说咱们这一辈子,值不值?”
“值。”河生说,“虽然苦,但值。咱们造了航母,国家强大了。”
“是啊,值了。”孙大勇说,“老周走了,老李退休了,你我也老了。可是我们的航母还在,我们的国家还在。”
“对,还在。”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病床上投下一道道光影。
“河生,你什么时候退休的?我都忘了具体哪一天。”
“前年六月三十号。退休一年半了。”
“退休了好,好好享福。别像我,把身体搞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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