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忙,回不来。你自己吃吧。”陈江哭了,说:“我等你回来一起吃。”后来,他真的把蛋糕留了好几天,等他回去的时候已经馊了,吃不了了。他把那块馊了的蛋糕放在桌上,看了很久,眼泪掉下来。从那天起,他再忙也要赶回来给孩子过生日。
林雨燕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上午,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红烧肉、清蒸鲈鱼、油焖大虾、糖醋排骨、蒜蓉西兰花、凉拌黄瓜,还有一大碗酸辣汤。陈江看着满桌的菜,眼眶红了。“妈,您做这么多,吃不完。”
“吃不完留着明天吃。今天你生日,当然要多做点。”林雨燕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多吃点,看你瘦的。上班太累了吧?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
“没有。”陈江吃了那块肉,“好吃。比食堂的好吃多了。”
“那是。食堂的菜哪有妈做的好吃。”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点上了蜡烛,唱了生日歌。陈江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许了个愿,然后吹灭了蜡烛。
“许了什么愿?”陈溪问。
“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陈江笑了。
“你不说我也知道。”陈溪凑过去压低声音,“肯定是想找个女朋友。”
陈江的脸红了。“小孩子别乱说。”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都十六了。我们班好多同学谈恋爱了,你还没有,真丢人。”
陈江无奈地摇摇头。河生看着他们,心里很温暖。
河生举起酒杯。“来,干杯。”
一家人碰了杯,喝了酒。河生喝的是红酒,陈江也喝的是红酒,林雨燕和陈溪喝的是饮料。
九
12月12日,河生接到了大哥的电话。大哥说,枣树被雪压断的那根大枝已经锯掉了,伤口抹了药,包了塑料布。明年春天应该能发新芽。
“哥,你身体怎么样?下雪路滑,不要出去走。”
“还行。”大哥说,“腿不疼了,精神也好。”
“那就好。过年我回去看你。”
“好,我等你。”
河生挂了电话,站在窗前,想着大哥的样子。大哥今年六十一了,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年轻时在矿上受过伤,做不了重活,现在种点菜养点鸡。一天一天地过日子。老伴走了以后,他一个人,冷冷清清的。河生很想把他接到上海来住,可是他不肯。他说:“上海太远了,不习惯。这里是家,我哪儿也不去。”
树挪死,人挪活,大哥就是一棵挪不动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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