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正好照在膝盖上。
“最后一本了,真的不写了。”方卫国在电话那头笑了,“写信告诉你,书稿已经交给出版社了,预计明年春天上市。到时候给你寄一本,你帮我把把关。你的意见最重要,你是当事人。”
“好,我等着。”
河生挂了电话,坐在长椅上,看着远处的天空。天很蓝,有几朵白云,悠悠地飘着。他想起方卫国年轻时,瘦瘦的,高高的,戴着眼镜,说话快得像机关枪,谁也插不上嘴。现在,他也老了,头发白了,背也驼了,但笔耕不辍。
河生站起来,慢慢走回家。林雨燕正在阳台上整理花盆。她把一些怕冷的花搬进了室内,剩在外面的只有几盆最皮实的——一盆仙人掌,几盆吊兰。她站在那里,用抹布擦着花盆上的灰尘,动作很慢,很仔细。
“回来了?”她头也不抬地问他。
“回来了。”河生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忙活。
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周末早晨,阳光淡淡的,风轻轻的,花盆上的灰尘被一点点擦去。河生觉得,这样的日子,就是他一直想要的。
四
11月3日,心理咨询师说周老师的情况不太好,心脏衰竭,可能撑不了太久了。河生接到电话,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茶几上。他赶紧赶到医院,走进病房,看到周老师躺在床上,瘦得像一把干柴。他的儿子坐在床边,握着父亲的手,眼泪不停地流。他的女儿也从国外赶回来了,站在一旁抽泣不止。
“陈叔叔。”周老师的儿子站起来,声音沙哑,“我爸一直在等您。”
河生走过去,握住周老师的手。他的手枯瘦如柴,冰凉凉的,但还有一丝微弱的脉搏在跳动。
“周老师,我来了。”河生的眼泪流了下来,滴在周老师的手背上。
周老师睁开眼睛,浑浊的瞳孔慢慢对焦,看到了河生的脸。他笑了,笑容很淡,很轻。“陈老师,你来了。我等你好久了,想跟你说几句话。”
“您说。我听着。”
“第一,写字要认真,做人也要认真。字如其人,你学到了。”
“第二,要好好活着,活出个人样。你已经活出来了,比我强。你造了航母,为国家做了大事。”
“第三,替我看着这个世界,看着中国越来越强大。我看不到了,你替我看。你眼睛好,比我的好。”
河生泣不成声。“周老师,您别说了,您会好起来的。您还要教我写字呢。”
周老师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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