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入巷口,一股浓重血腥气便扑面而来,直钻鼻息。
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三十多具尸身,遍地血肉狼藉,血水顺着青石板纹路蜿蜒流淌,汇成浅浅血洼。
尚有未断气的重伤喽啰蜷缩在地,微弱呻吟不止,凄厉瘆人。
宋江面色阴沉似水,缓步踏过遍地尸骸,径直走到惠民药局门前。
只见鲁智深满身血污,禅杖横搁膝头,独自坐在门槛之上,闭目凝神,默然不动,宛如一尊染血的生铁石像。
杨志立在旁侧,长枪拄地,身姿挺拔如松,即便刚经历百人合围死战,依旧气息沉稳,神色冷冽,不见半分慌乱怯意。
燕顺在得知宋江亲至,又折返回来,见宋江率众赶来,如同盼到靠山一般,快步奔上前,扑通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宋江哥哥!你可要为我做主!鲁智深无端恃强,滥杀我清风山一众弟兄,天寿惨死杖下,三十多名弟兄白白送命,此仇与他不共戴天!”
宋江抬手虚按,安抚住燕顺,随即抬眼望向鲁智深,声线沉凝威严:“鲁大师,燕顺所言,可是实情?”
鲁智深缓缓睁开双目,眼神淡漠疏离,看待一众梁山头领,如同陌路旁人一般:“人是洒家一人杀的,与旁人无关。”
“既是同盟弟兄,为何无故残杀自家人手?” 宋江眉头紧锁,故作厉声质问。
“并非无故行凶。” 鲁智深缓缓起身,水磨禅杖重重往地上一杵,震得地面青石碎裂。
他目光扫过周遭林立的梁山头领,最终定格在宋江脸上,声音洪亮,震彻整条小巷:“洒家倒要问你,梁山立的‘替天行道’四字,究竟是真心济世安民,还是遮人耳目的虚伪幌子?”
宋江神色一怔,正色回道:“我梁山聚义,本就以替天行道、忠义立身,何曾有半分虚假?”
“何曾有假?” 鲁智深放声冷笑,笑意满是寒凉讥讽“既然行道安民,为何攻破青州之后,麾下兵卒当街屠戮百姓、纵火焚屋、劫掠财货、凌辱妇孺?”
话音落下,在场所有梁山头领神色齐齐一变。
花荣与秦明悄然对视一眼,各自暗暗握紧手中兵器,巷内气氛瞬间凝滞到极点。
鲁智深字字铿锵,当众揭穿底细:“洒家亲眼所见,你麾下喽啰肆意作恶,残害无辜良民。
洒家出手诛杀两个为非作歹之徒,郑天寿便带人寻衅滋事,公然直言破城劫掠本就是梁山规矩,还道替天行道全是骗人的空话!”
他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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