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慨:人情已是世间债,义重之人债更难。
半晌,武松抬首,神色平静无波,似乎已经做出了决断,看向宋江。
他端起酒碗,仰头一饮而尽,豪气不减当年景阳冈打虎之时。
“兄长昔日于我有恩,这份人情,武松一日未曾敢忘。”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掷地有声“今日兄长既开了口,我武松断无推辞之理,应下便是。”
宋江眼底瞬间掠过一丝隐秘喜色,随即又刻意收敛,抬起衣袖,一股刺鼻的生姜味瞬间冲向双眼,他神情忧心忡忡,眼眶却已经是红了,眼看着泪水就要滚落,声音亦是哽咽起来:“二郎啊,你可要三思清楚,此番率先登城,九死一生,若是,若是……罢了,罢了…我宋江怎能看着亲弟弟去赴死?可…如之奈何….如之…”
“我早已想明白了。” 武松全然没有在意后者的神情,抬手打断他的顶级表演艺术,语气决然“只是兄长需依我一件事。”
“但说无妨,我无有不允。” 宋江心中大喜,但是泪珠却是滚落,连忙应道。
“待青州战事了结,你我旧日恩情,一笔勾销。” 武松目光冷峻,一字一顿道“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不牵绊你的宏图大业,你也不必再来寻我入伙共事。”
宋江微微一怔,擦拭泪水,只是知道为何,越擦越多,随即故作苦涩苦笑:“二郎这心意,莫不是要与我割袍断义?”
“并非割袍断义。” 武松缓缓摇头,语气淡然疏离“兄长心怀大志,要替天行道,要谋求招安、封妻荫子;
我武松只是一介粗莽匹夫,不求功名,不恋权势。
你的大道,我无心掺和;
我的闲逸,也不愿被人打扰。
此生只想寻个僻静去处,安安稳稳度日便足矣。”
宋江此时眼眶已经红到极致,沉默良久,面上装作万般无奈,终是缓缓点头:
“好,我依你便是。” 说罢起身,对着武松深深躬身一揖“二郎这份相助之情,宋江铭记于心。”
武松连忙起身抬手扶住他:“兄长不必多礼。我此番前去,只是偿还旧日人情,并非所谓什么情谊,因此你不必放在心上,明日几时发兵攻城?”
“辰时整,全军并进。”
“知晓了。” 武松颔首“辰时之前,我自会到阵前听令。”
宋江不再多言,转身快速掀帐离去,他只怕自己在呆一会,会无法控制眼下情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