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故作卑微、惺惺作态的模样,满腔怒火渐渐化作无奈。
他铁青着脸,沉默片刻,不愿再与众人争辩纠缠,冷然一甩衣袖,阔步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大堂。
鲁智深鼻中发出一声沉闷冷哼,满脸皆是鄙夷不耐,也懒得再看堂中虚情假意,提着水磨禅杖,大步紧随武松身后,愤然离去。
杨志立在原地,眉头紧蹙,冷眼瞧着堂中这般虚伪乱象、人心各怀鬼胎,心中再无半分留恋。
默然片刻,也一言不发,转身迈步出堂。
三位二龙山大头领相继拂袖离去,余下众人见状,也再无争执斗狠之心,个个面色难看,大堂之内只剩一片沉闷尴尬。
孙二娘长叹一声,也无心再劝,只是摆手示意众人散去,但却并未离开,张青、施恩亦是随着孙二娘留下。
只有曹正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离去。
梁山诸人满心不悦,二龙山剩余头领怨气难平,孔亮郁郁寡欢,李忠、周通暗自心虚。
一场本该喜庆和睦的三山聚义酒宴,因招安二字撕开深层裂痕,人心隔阂已定,最终不欢而散。
夜幕沉沉落下,梁山众人尽数下山回营,二龙山宝珠寺的灯火,再度缓缓亮起。
山寨聚义厅中,数张长条案几拼作一张长桌,上头摆着几碟清淡素菜,还有两坛陈年老酒。
鲁智深盘腿坐在正中蒲团上,黝黑的面皮沉得像压着乌云,满是不耐,他时不时端起一碗酒,一饮而下。
武松坐于他右手旁,垂首默然不语,指尖反复摩挲着一只粗瓷酒碗,酒却是只下了半碗,与他平日里好酒的性子格格不入。
杨志居左手侧端坐,神色淡然平静,时不时抬手,默默为鲁智深添满酒水。
孙二娘、张青夫妻坐在下首,施恩挨着二人拘谨落座。
曹正则斜靠在厅堂门边,手里把玩着一柄杀猪短刀,目光冷淡。
寺外夜色沉沉,不过乾坤昏暗;
寺内灯火荧荧,奈何人心难量。
山上之人,恪守江湖尺规,坚守好汉赤心,不堕侠义本色,守一身傲骨本心,磊落光明;
山下之众,空谈仁义纲常,满口道德说辞,尽藏伪善肝肠,行万般虚情假意,蝇营狗苟;
“洒家心里就是堵得慌,不痛快!”
鲁智深似乎不喜这般的沉寂,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碗碟齐齐一跳,酒水泼洒四溅,粗哑洪亮的嗓音在空旷的厅堂里阵阵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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