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里顿时乱了起来。
士卒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看见杜壆和关胜都在喊,潘忠也在喊,就知道事情紧急,纷纷收拾东西,拆帐篷,套马车,忙得不可开交。
扈成站在帐门口,看着这一切,心里却在飞快地转着另一个念头。
吴用要水淹呼延灼,这是阳谋,也是绝户计。
“那呼延灼呢?”柳元开口问了一句“要不要派人去通知他?”
扈成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来不及了。从这里到呼延灼的大营,快马也要大半日。若是梁山已经准备决堤,他们跑不掉的…”
他没有说下去。
众人都不说话了。
梁山的时机,选得比他预想的要毒。
“走。”扈成翻身上马“一刻也不要停。”
一千三百人的队伍,在雨后泥泞的官道上艰难地往西北方向移动。
马蹄陷进泥里,拔出来带起一大片泥浆。
车轮在泥地里打滑,牛拉得气喘吁吁,士卒们推着车轱辘,浑身是泥。
扈成策马在中军行进。
扈三娘来到了他的身旁,询问“哥哥,梁山要掘开大堤泄洪…… ,那下游十里村落数千百姓,岂不是要尽数葬身在浊浪之中?他们何其无辜啊。”
扈成侧过头,目光沉沉看向她,忽然沉声反问:
“三娘,你当真以为,宋江、吴用他们不知道?不知道这一堤掘开,要淹死多少老弱妇孺,多少无辜百姓?”
扈三娘浑身一怔,嘴唇微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扈成冷笑一声,字字如冰锥刺骨,寒意透人:
“他们比谁都清楚,他们是这梁山泊的主人,是这郓州的绿林地头蛇,这一带人数多少,村落在哪,哪里地势最低最容易绝户,他们算得一清二楚!可他们半点不在乎。
他们明明可以只掘一个堤坝让呼延灼败走,提前安排人员救下百姓,但是显然他们没有!”
他想起扈家庄昔日惨状,胸腔里翻涌着血海深仇,语气越发的冷:
“当年他们血洗扈家庄,庄中数百口性命,白发老者、垂髫稚童、无辜仆妇,哪一个不是安分守己之人?
可在宋江这群人眼里,不过是随手屠戮的蝼蚁。
数百条人命,转眼就成了他们上山纳投名状的垫脚石。”
“今日亦是如此。” 扈成抬眼望向滔滔河水的方向,眼底寒意彻骨“为了保住梁山贼窝,为了全歼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