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整了整衣冠,大步走进藏书阁。
二楼,李长云正坐在书案前,手里拿着一把破旧的扫帚,正慢条斯理地扫着地上的纸屑。
陆鸣上楼一看,发现李长云跟个普通的糟老头子没什么区别,心里顿时轻视了几分。
“李先生,老夫今日前来,是想问问你,你教学生劈柴挑水,这算哪门子的儒道?”
陆鸣开门见山,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
“圣贤书里教的是齐家治国,你却教他们干这些贱业之活,简直是有辱斯文,误人子弟!”
李长云停下手里的扫帚,抬头看着他,笑了笑。
“陆院长,那你觉得,什么是斯文?”
“斯文是经义!是辞藻!是高屋建瓴的宏论!”
陆鸣傲然道:“读书人就该坐在明亮的讲堂里,研读圣贤之道,而不是在泥水里滚打!”
李长云放下了扫帚,走到窗边,指着外面正在忙碌的学子们。
“陆院长,你看那座桥,是靠辞藻建起来的吗?你看那片灵晶米,是靠宏论长出来的吗?你看那些老百姓的笑脸,是靠经义换来的吗?”
李长云转过头,目光变得深邃而凌厉。
“你所谓的斯文,不过是空中楼阁,没有这满身的泥土味儿,你的经义就是狗屁不通的废话!你连一担水都挑不动,你拿什么去挑起这天下的重担?”
“放肆!”
陆鸣大怒,浑身浩然正气暴涨。
“你一介山野村夫,竟敢侮辱圣贤经义!今日老夫便要替文坛清理门户!”
陆鸣猛地张口,一道璀璨的白光从他口中喷出,化作一柄长达丈许的唇枪舌剑,带着凌厉的杀气直取李长云。
李长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顺手拿起了刚才扫地的那把破扫帚,随手往身前一挥。
但这看似轻飘飘的一挥,却仿佛蕴含了某种天地至理。
那柄威力巨大的唇枪舌剑在碰到扫帚毛的瞬间,竟然无声无息地崩解了。
陆鸣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
陆鸣惊恐地看着李长云。
“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李长云拿着扫帚,继续扫着地上的纸屑,头也不抬地说道:“境界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你连地都扫不干净,你的心也就干净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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