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高速移动的钢铁丛林,狠狠撞上了拦截而来的洪流!
“天地间彷佛停滞了,眼前纷繁缭乱,耳边嗡嗡作响,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看不清也听不清。”
耶律洼战后回到本国,向比自己小三十多岁的幼弟描述当时情形。
重达五百余斤的骑士与战马,披挂五十斤的铁甲马铠,全速撞击的瞬间,活生生的性命化作一团血雾和支离破碎的残躯,折断的兵器,碎裂的甲叶,先是抛向空中,尔后掉落尘埃。
一骑、十骑、百骑,一层、一排、一片,毫不停顿的撞上去,直到把对手撞穿,撞碎,撞成满地狼藉。
“兄长,这场对决,谁赢了?”
年方十一岁的耶律休哥眨着眼睛,好奇问道。(注1)
“大战最后,是我族赢了。”
耶律洼回忆那支以寡敌众,气焰万丈的中原骑军,仍然心有余悸。
“但是最初的骑兵正面较量,我军竟然输了。”
秋日映照铁色,征尘难掩寒光,壮士舍生忘死,摧破契丹骑阵!
高行周率侍卫彰圣马军,符彦卿率北面行营骑军,各五千余骑,纵横来去,契丹前部人马抵敌不住,引兵退回本阵。
“不要追。”
高行周并未由于敌军败退就追赶上去:“战事方开,契丹主力未动,不宜深追。”
符彦卿下达同样的军令,命部下暂歇,抓紧恢复马力体力。
战前军议,契丹军远道而来,不及休整即投入战斗,其势不可持久。
拟以骑军与数倍于己的契丹军缠斗,拖到对方人马俱疲,行将撤退之际,全军发起总攻,可操必胜。
此战若胜,河东再无外援,耶律德光能否全身而退,逃出雁门都是疑问,草原霸主之座恐怕也会就此易主。
但是这种打法,骑军需要承担先发制人、牵制攻势、决战破敌、追亡逐北一系列任务,肩负千钧重担,每一分、每一滴体力都需精打细算。
高行周领命,只提出了一点要求。
“步兵为砧,骑兵为锤,反复敲击,必能粉碎敌军。但是铁砧一旦移动,锤砧战法就不再成立,还请主将稳住本阵,为我骑军后盾。”
“汝多虑了,只管率军杀敌便是。”
张敬达对自家用兵极有信心:“本帅统领步阵,必定不动如山。”
巳时。
契丹军重整队列,把攻击重心转向倚山摆下横阵的步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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