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历九年,二月下旬。
李定国成功护送永历君臣抵达昆明,被孙可望安置于昆明的刘文秀率部出城迎接,整修王府为皇宫、恢复朝廷礼制,云南正式成为云贵新的核心根据地。
永历下诏封赏,晋封李定国为晋王、刘文秀为蜀王,军政大权彻底转移至二人手中,孙可望的权威被完全架空。
但此次战略调动也造成了致命损失,明军主力撤离后,广西防御空虚,清军顺势大举南下,柳州、南宁等重镇接连失守,李定国苦心经营的广西根据地彻底沦陷,残明丧失南方出海口,战略回旋空间大幅缩减。
同时,此次事件彻底激化孙、李矛盾,二人自此开始在云南、贵州重兵对峙、互相攻讦。
孙可望更开始筹备军队,拉拢西营人心,内战准备不断积蓄,将一触即发。
……
永历十年,四月底。
重庆的春天来得比江南晚些,嘉陵江与长江交汇处的江风褪去了冬日的凛冽,裹着两岸新翻的泥土腥气和初绽的柑橘花香,从朝天门码头一路灌进城里的大小街巷。
这是重庆在战火中迎来的第五个春天,重庆府衙前那条正街上,天还没亮就热闹起来了。菜贩子挑着担子从南岸过江而来,担子里的青菜沾着露水,绿得能掐出水来。
豆腐坊的伙计端着一板板刚压好的嫩豆腐沿街叫卖,杂货铺的老板娘正指挥伙计把新到的布匹卸下来,布匹是从湖广走水路运来的,颜色鲜亮,比川东土布好看得多。
街角的茶馆已经坐满了人,几个老汉一人捧着一碗盖碗茶,茶是本地山里的粗茶,但他们喝得津津有味,因为今天不用下地,春粮已是收完了,玉米和红薯也种下去了,难得歇几天。
去年十月份,陆安从湖广带回了近四万百姓和劳改俘虏,加上陆续下山的本地流民,重庆人口从六万涨到了近十一万有余。
这半年来,陆安和贺道宁、顾炎武一直忙活着安定这数万新人口,陆安还要额外牵头在军工局、重庆造船厂几头跑,忙得不亦乐乎。
如今新百姓陆续安居,也到了这春收春种时期,虽然开荒的土地春收的收获都不算高,但至少大家眼里都看到了收获,而且地里有了出产,也不用重庆府衙再给他们垫底每日口粮。
刚开始来的新移民是被安置在城外的临时窝棚里,重庆府衙的粮仓一天要放出数百石口粮,贺道宁急得天天带着几个书吏算账,算盘珠子打得噼里啪啦响。
如今终于开春了,新垦的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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