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一击得手更不等他倒下,整个人已像一头猎豹般压了上去,膝盖死死地顶在朱应升的胸口,手里的半截筷子疯了一般不断起落地往下扎。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次落下都带着狠绝力道,尖锥在血肉里进出,发出令人恐怖的入肉噗噗声。
朱应升在持续剧痛中疯狂反抗,两条腿在地上乱蹬,靴子踢翻了旁边的茶壶,茶壶哐当一声摔碎在青砖地面上,热水和茶叶泼了一地。
他的双手死死抓住小二的肩膀,指甲嵌进了对方的皮肉里,掐出了一道道血痕。
可小二根本不在乎,他咬着牙,嘴唇抿成一线,眼睛里全是冰冷杀意。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从筷子折断到朱应升倒地,前后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那几个屋内女伶和其他小二最先反应过来,惊恐尖叫声像刀子一样撕裂了雅间里原本柔和氛围。
抱着琵琶的那个水绿褙子女孩吓得琵琶脱手,琵琶砸在地上,发出几声刺耳的杂音。她抱着头蹲在角落里,浑身抖得像筛糠,嘴里发出不成句的呜咽。
提古筝的和拿笛子的两个女伶尖叫着朝楼梯口逃去,裙摆被门槛绊住,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雅间的门。
可就在这一片惊恐的混乱中,那原本坐在最边上拿着月琴的女伶,却没有逃。
她一把抄起脚边的琵琶,那是方才被水绿褙子女孩脱手摔地上的琵琶,其手指在琵琶背面摸索了一下,熟练地抓住了一根不起眼的调音柄,往外一拔!
竟是一个特制刀柄!
随着她的动作,一截一指长的薄刃从木柄中抽滑而出,刀身窄而薄,两面开刃,于烛光下泛着幽冷的青光。
这把刀藏在了琵琶的调音柄里,天衣无缝。
没有人会在搜身的时候去拧一把琵琶的调音柄,就像没有人会在搜身的时候去折断一双筷子。
她握着小刀俯身朝近处朱应升扑了过去,其动作甚至比那小二更快、更狠。
小二用的是蛮力和狠劲,她用的是技巧和精准。第一刀便扎在朱应升的右肋下,刀尖斜斜往上挑,正好钻进两根肋骨之间的缝隙,刺穿了肺叶。
第二刀,扎在右侧大腿根部,刀刃切断了股动脉,鲜血像喷泉一样从伤口里涌出来,溅在她浅紫色的褙子上,瞬间洇成了暗紫色。
第三刀,扎在左侧锁骨下,刀尖贴着锁骨下缘滑进去,刺穿了锁骨下动脉。每一刀都不深,但每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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