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黔州的一小城,是古茶产地,安姓人世代拥有两座山,以茶叶换取食盐、布匹和一些简易武器,过得还算富庶。
可就在一年前,黔州提举司柴魁看上了他们的山,支使另一部族,将安姓被赶去了贫瘠高山,没有茶树,也无梯田,只能靠打猎为生,可恨那提举司还要征税,逼得他们没了活路,只能成群逃难。
看着这位中原富贵公子,安姓老土司满脸麻木:“柴魁酷虐狡诈,我一老友,堂堂一方头人,如今被逼得卖身为奴,沦为了大族院子里的奴仆,我两个儿子,杀伤了收税的官差,全都被逼成了盗匪,生死不知,如今,我身边就剩下这个小儿子,领着这十几青壮,护着寨子里的老弱妇孺,只想往益州去找条活路。”
“莫要往益州了,”林羽看着这群眼神空洞的丧家之人,说道,“往滇州去吧。”
“过了五尺道,很快就到了云南南仓寨,那里刚经历战乱,死了不少人,如今百废待兴,正是缺人的时候,去吧。到了那儿,只需说是定远侯世子林羽叫你去的。”
说完这话,林羽给那老土司塞了一块银子,随后牵转马头,直接换了个方向。
林虎跟在身后,疑惑道:“世子爷,咱们不是去益州吗?这是要去哪儿?”
“走,改道去平夷,去黔州看看,”林羽道,“若是这老土司说的是真的,那咱们可以顺路杀个人嘛。”
“杀谁?”林虎问道。
林羽笑:“自然是杀那该死之人喽。”
说笑着,两匹快马在官道上逐渐远去。
安姓老土司握着那块银子,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
直到耳边传来小儿子激动的声音。
“阿爹!银子!咱们遇见大贵人了!”
老土司这才猛地回神,连滚带爬地朝着马匹远去的方向追去,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贵人!贵人!莫要去跟那柴魁碰啊!鸡蛋碰不过骨头,那就是头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贵人啊!莫去送死啊!”
可他哪里跑得过马,很快便体力不支,重重地扑倒在官道上。
愣了一会儿,望着空荡荡的远方,忽然嚎啕大哭起来。
边哭,他边跪伏在地,朝着周边的山疯狂磕头:“黑虎山神啊,您一定要睁睁眼,保佑贵人平安啊!黑虎山神啊!求您了,求您了……”
……
黔州提举司柴魁,此人林羽早有耳闻。
此人是黔州一小土司之子,生母为姜国人,幼年经历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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