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纱布,两侧用木制夹板做着临时固定。
负责清创的是个瘦高个军医,姓李,他和一个年轻卫生员站在床边,两人脸色都不好看。
王常松浑身都在打摆子,额头全是豆大的汗珠,原本就失血的面庞此刻灰白如纸,连嘴唇都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乌色。
李军医听到脚步声,转头看见林夏楠。
“林军医,你来得正好,”李军医压低眉毛,“你看看这个。”
卫生员上前,动作小心地剪开固定胶布,一圈圈解开王常松腿上的敷料。
随着内层纱布暴露在空气中,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
那不是单纯化脓的酸臭,而是一股带着甜腥味的怪异恶臭,比之前在山林泥沼里沾染的腐败味浓烈了数倍,熏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林夏楠的视线落在那个创面上。
伤口周围的皮肤颜色全变了,原本只是边缘红肿,现在大片皮肉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气的暗紫色,甚至有些地方已经发黑。
这片死气的颜色一路向上蔓延,快要逼近膝盖下方的位置。
李军医戴着橡胶手套,伸出食指和中指,在伤口边缘的紫黑皮肤上按了按。
细碎的声响在空荡的治疗室里格外清晰,像是在搓揉一把干燥的头发。
捻发音。
林夏楠立刻半蹲下来,拿起托盘里的一把医用镊子,用金属钝头轻轻触碰那块发黑的皮肤。
皮肉已经彻底丧失了弹性,镊子按下去,陷出一个凹坑,收回手,那个凹坑纹丝不动,完全没有回弹的迹象。
她把耳朵贴近小腿上端没有发黑的位置,仔细辨别。
没有血管搏动的震颤,听不到任何血流通过的细微声响。
林夏楠站起身,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
李军医给卫生员使了个眼色,转头对林夏楠偏了偏脑袋。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治疗室,停在走廊的窗户边。
“气性坏疽。”李军医压抑着嗓门,语速很快,“伤口被泥水严重污染,泥土里的产气荚膜梭菌在缺氧环境里大量繁殖,之前的清创没能彻底除根,现在感染呈爆发式扩散。”
林夏楠喉咙发紧:“捻发音已经到膝盖下面了?”
“对,而且还在往上走。”李军医脸色凝重,“大剂量青霉素和四环素全都挂上了,根本压不住。小腿肌肉出现广泛性坏死,三条主干动脉全栓死,一点血运都没有。”
“肾功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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