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东海路,十有八九会彻底封禁,再无船支往来。”
这段话,江嵩听了三遍,心中总存着那么点侥幸。
但现在,施茵的话语详尽,那最后一丝质疑,也烟消云散。
片刻后,抬头又问:“昨日施娘子提及的买卖,究竟是什么?”
总算问到了关键之处。
施茵抬眸,细细打量了一番江家这四兄弟。
为首的江嵩生得方正魁梧,眸光沉敛,一看便是有勇有谋的人物。
老二江亭身形瘦高,眉目活络,透着几分精明。
三弟江楼也是个壮实的,就是一脸莽夫的样子。
四弟江榭名字倒是文雅,模样却是个憨厚的。
施茵收回目光,淡淡开口:“在此之前,我先要知晓,你们江家,究竟因何获罪,被流放至这黑山荒岛?”
黑山岛的流放之人,向来分作两类。
孤身押解至此的,多是地方定罪的凶徒,作恶犯科却又罪不至死,便被发配至荒岛或戍边受罚。
而举族流放而来的,大半都是失势获罪的王权贵胄。
江家四兄弟对视一眼,江嵩坦荡,毫无遮掩:
“元康五年兖州大水,朝廷开仓赈济,特差御史江戎押粮赈灾,放粮时,发现超半数都是掺了沙的麸皮,灾民激愤失控,当场围杀了督粮的江戎,就此引发暴乱。
贾皇后大怒,为安抚叛乱,再度调拨粮草安抚灾民。
而家父已死,没了争辩,最后以江家满门流放黑山岛,就这么草草结案了。”
元康五年,十九年前。
正是晋惠帝司马衷在位时,也是史上著名的白痴皇帝。贾后把持着朝政,已经是风雨飘摇之际了。
施茵知晓那江戎就是个顶罪的,其背后贪墨的官员层层相瞒,估计就这么个硬骨头被推了出来。
施茵沉吟了片刻,决定相信这兄弟四人,毕竟自己在这岛上,需要帮手。
“我有法子,能出岛。”
“什么?!”
一语落地,江家四兄弟齐齐失声惊呼。
黑山岛远离内陆,便是三桅官船从这儿到长风码头,尚且要昼夜行船三日。
况且岛上硬木稀少,生长的那些松柏和怪柳,根本无法打造舟船,她一介妇人,怎会有出岛的门路?
出岛二字,代表着什么!这妇人可知?
江嵩喘息片刻后,强压下翻涌的心绪,沉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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