泷泽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出家门、冲下楼梯、撞开大门的。
他不敢停。
怕一停下来,就会想“万一”。
万一她不在。
万一她在。
万一她……他没有想下去。
路灯是橘黄色的,把雨水照成一根一根发亮的斜线。
他的校服湿透了,贴在身上,鞋里灌满了水,每踩一步都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
拦下一辆出租车,从父亲的外套口袋里拿出所有的钱,让司机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那家音像店。
他的身体发抖,口袋里的打火机冰冷的外壳灼烧着他的腿。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晃神,或许只有十分钟。
泷泽寿只看到前方那一片红蓝交错的灯光……警灯,救护车灯,在雨夜里格外刺眼,像有人把荧光颜料泼在了灰黑色的画布上。
“没办法再往前了先生!”
服部音像店没有了。
不是“关门了”“搬走了”的那种没有,是字面意义上的、物理上的、从地面上被抹掉了一半的那种没有。
一整面墙塌了,二楼的楼板斜着插进一楼的店面里,像一个被人从中间折断的、还连着一点皮肉的骨头。
瓦砾堆得有两米高,混凝土碎块、扭曲的钢筋、被压扁的漫画、碎成渣的玻璃,全部混在一起,被雨水浇得湿透,在路灯下泛着冷冷的、死寂的光。
那盆放在窗台上的花不见了。
墨绿色的卷帘门被挤压成了一团皱巴巴的铁皮,蜷缩在废墟的角落里,像一张被揉烂了的纸。
泷泽寿站在警戒线外面,脚像被钉在了地上。
他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
不是不想说,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在声带下面,挤不出来。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冷,是那种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的、本能的、不受控制的颤栗。
警戒线里面,几个穿着荧光雨衣的消防员在瓦砾堆上走动。
有人拿着手电筒往缝隙里照,光柱在雨幕里扫来扫去,像一只找不到方向的、瞎了眼的萤火虫。
救护车的后门开着,里面有一个担架,担架上是空的。
没有伤员。
没有尸体。
什么都没有。
泷泽寿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那是“没有人受伤”的意思,还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