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比那副冷言寡语的模样好了不少。
挺好的。
车开走了,在雪地里碾出两道长长的车辙,延伸到路口拐了个弯,看不见了。
时官站在院门口,一直看着那个方向。
白玛从屋里出来,看见他站在那儿,喊了一声。
“小官,进来。”
他才转过身,慢慢走回院子。
进门的时候,他看见张拂林坐在椅子上,白玛站在旁边,两个人的眼神都很复杂。
“臭小子,你给我过来。”
时官走过去,站在张拂林面前,不说话。
他从小就这样,不顶嘴,不辩解,但你让他认错,他也不认。
张拂林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他当爹这么多年,头一回被这个儿子气得头疼。
白玛欲言又止地看了时官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那绿松石耳坠,寓意不一样,不能随便送人。”
时官抬起头,看着白玛。
“我知道。”
他知道,在阿妈的家乡,绿松石是定情的东西,送给喜欢的人。
张拂林猛地一拍桌子,“胡闹!”
“不是胡闹,我很认真。”
张拂林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他盯着这个儿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跟白玛就这么一个孩子,从小聪明,懂事,没让他操过心。
多少人羡慕他有个好儿子。
结果倒好,不操心是不操心,一操心就是个大的。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先不说你们差了多少岁,你说有什么资格?”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很难听了。
张拂林不是不会说话的人,也不是看不起自己儿子,是要把他骂醒。
人家时苒是什么人?
手底下几万兵,跟美国人谈笑风生,跟日本人拍桌子骂娘。
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半大小子,凭什么。
白玛站在旁边,没帮腔,她心疼儿子,但她更清楚,人要有自知之明。
时官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她收下了。”
白玛叹了口气,“那是她不知道送耳坠是什么意思。”
时官没接话,他脸上带着倔强,张拂林看着,心里头又急又心疼。
这孩子从小就有主意,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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