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干毛巾夺了过来，折成了个长条，轻柔地搭在了苏晓樯微湿的发梢上。
路明非就这么侧着身子，手里拿着毛巾，学着她刚才的模样，细致地替她擦拭着发尾上的水珠。
少年动作并不算熟练，甚至有些粗手笨脚，但每一下都极有耐心，避开了她发梢打结的碎发。
“洗了头不吹干，就披着单衣跑来露台上吹零下二十度的海风。”
路明非垂着眼帘，声色放得很平很缓认真道，
“之前刚退了烧，今天就敢在风口里堵着人算账。
“苏晓樯，到底是谁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苏晓樯坐在长椅上，整个人呆住了。
少年微烫的指尖偶尔蹭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阵酥麻的战栗。
小天女长长的睫毛在夜风中剧烈颤动着，原本一肚子的火气与醋意，在这一瞬全被那张近在咫尺、专注而温和的眉眼给生生化成了一滩融水。
她咬着下唇，两只手抓着宽大的抓绒外套衣角，脸颊红得像是熟透了的红富士，小声嘟囔的声音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
“....吹风机坏了嘛，后勤舱那个电压不稳，我才跑出来的....”
“吹风机坏了不知道喊我修？”
路明非替她擦干发尾，把毛巾随手搭在栏杆上，重新靠回长椅背上。
少年转过头，看着身旁把脑袋快要埋进领口里的小天女，伸手在她通红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一把，笑意飞扬：
“什么旧人不旧人的。”
路明非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坦荡与霸道：
“仕兰中学那会儿，坐在我前排天天给我扔英语笔记的人是谁啊？”
“在老李头的四合院里，天天帮我端着课本让我一边背公式一边练重剑的人是谁啊？”
少年黑褐色的眼眸在夜光下清亮透彻，认真看着她，
“某个小姑娘在我身边待的时间那么长。”
“我忘性再大，也不至于把最初带我往前跑的姑娘给扔在脑后吧？”
轰的一声。
苏晓樯脑子里仿佛有上百颗烟花同时炸开。
小天女死死抓着衣角，胸口剧烈起伏，眼眶瞬间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偏过头去，不敢看路明非的眼睛，鼻尖酸得厉害，却又忍不住把嘴角翘得高高的。过了好半晌，小天女才抹了一把眼角，回过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声音软糯里透着一股独属于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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