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得不留余地。
安兰当时哭得几乎昏厥,可此后再没提过那世子一个字。
他确实是替妹妹打算。
等花轿一晃一晃走远。
这场喜事对外院这些丫头来说,就算彻底落幕了。
管事和集福堂的何妈妈接着就在前院撒起了喜钱。
铜钱哗啦啦滚满青砖地,叮叮当当撞着石缝。
乐雅也捡了几枚,弯腰时裙角扫过地面。
她所有的钱,都锁在包袱夹层里的一个木匣子里。
匣底垫着一层褪色的蓝布。
乐雅蹲在屋檐下,把钱袋子倒过来抖了抖。
铜板叮当响,一枚一枚滚落在手心。
她摊开手掌,一五一十全摊在手心数。
数完碎银子,又一枚一枚抠着铜钱点。
悯枝瞅见了,噗嗤笑出声。
“哟,你该不会真打定主意不干这差事了吧?偷偷攒钱,就为哪天拍屁股走人?”
乐雅一愣,手顿在半空。
她飞快把铜钱攥进掌心,指节泛白,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府里丫鬟分好几类。
有生下来就在府里长大的,祖辈起就在薛家当差。
也有被人牙子推搡着卖进来的。
有的签了就是一辈子,主家若肯开恩,临老还能赏块薄地养老。
真想脱奴籍出去单过?
只要手里凑够当初被卖进来价钱的三四倍。
再磕几个头、求几句软话,主子心情好了,说不定就点头放人了。
慧琳当年三两银子进门,乐雅要是也这样。
省个两三年,攒够十几两,托三小姐说句话,立马就能扯了那张黑纸片,出门当自由人。
可她不是。
她是礼部黄册上正经写着名号的官奴婢。
哪怕薛濯愿意抬抬手放她走。
只要皇上没下旨赦免,这身份就跟烙印似的,生生世世都洗不掉。
她现在存下的这点小钱。
除了打听阿姐到底流落到哪儿去了,根本派不上别的用场。
想到这儿,胸口堵得慌,连风都吹不透。
“悯枝姐姐这话可太吓人啦!”
乐雅赶紧咧嘴笑笑,糊弄过去。
“我哪敢动那种念头啊。”
说完还顺手夹了块糖醋排骨塞进嘴里。
夜里倒头就睡,连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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