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雅本来压根不想捂着脸,可转念一想。
安兰小姐后天就要出嫁了,自己这脸还没好利索。
万一吓着新娘子,多不吉利啊?
干脆把疤遮严实了更妥当。
昨儿傍晚,雅楠拿新熬的蜂蜜膏给她敷脸,她对着铜镜照了又照。
左颊那道浅褐色的旧痕虽淡了。
可凑近了看,边缘仍泛着微红。
今早起床,她又抹了一层薄薄的铅粉,可光线下还是掩不住。
她不想让喜气冲撞了吉兆,也不想被人指指点点说晦气。
刚踏进正房门槛,她就赶紧低头,规规矩矩朝上头磕了个响头。
她不敢抬眼,只盯着自己膝前那一小片砖面。
“奴婢乐雅,来给三小姐磕头辞行,谢您这些日子的恩情。”
她说完后停顿了一息,才继续往下讲。
“在凝芳院住的这大半年,全靠三小姐照拂。听说您明日就要嫁人啦,祝您和莫公子甜甜蜜蜜,日子过得比糖还稠!”
说完最后一个字,她又叩了一次首。
薛安兰坐在主位上,穿着件浅金夹桃红撒花褙子。
头发挽成个松松软软的慵妆髻,嘴角带笑。
她接过雅楠递来的梅子茶,小啜一口,唇色更显润泽。
可一瞅见乐雅,她脸上也微微僵了一下。
但人家是主子,哪能跟丫鬟面面相觑干发愣?
眨眼工夫,嘴角就又扬起来了,笑得温柔又体面。
她放下茶盏,抬手示意雅楠扶乐雅起身。
“快起来,地上凉,别跪坏了膝盖。”
“我今儿早上还跟雅楠说呢,你这丫头最懂礼数,今天肯定得来露个脸。”
雅楠立刻笑着应了一声。
“可不是嘛,三小姐昨儿还念叨您呢。”
乐雅眼帘低垂,心里嘀咕。
那可不嘛,不来不行啊。
讲情分,她是欠安兰小姐救命之恩。
论规矩,她马上要调去闲云院,临走不磕个头,不是显得她眼皮子往上翻?
凝芳院那边也得说她不懂事。
薛安兰抿嘴一笑。
“你呀,心肠实在。上回琉璃院那事儿纯属误会,我那晚迷迷糊糊的,说话没过脑子,反倒冤枉了你。今儿这点心意,你可别跟我客气。”
说完就朝雅楠使了个眼色,雅楠立马捧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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