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声音压得更低:“你手里的总表,是按什么分的?”
“按晚读出勤、补写完整度、签收稳定性、关联波动。”门外的人答得很快,像早已背熟,“满格留班,低格转记,异常的先列观察,再看值夜记录。”
“转记?”沈砚低声重复,眉头一下皱起来。
“转到哪里?”许沉忍不住问。
门外没有立即回答。
这短短一顿,像是故意留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等到里面几个人都屏住呼吸,那人才开口:“转到该去的地方。”
“什么叫该去的地方?”
“教室外的表,宿舍外的表,旧楼的表,值夜室的表。”他停了一下,“总之,不在你们当前可见的位置。”
许沉听得手心发冷。
她终于明白了,晚读总表不是单纯的名册,而是一个分流器。它把学生的存在拆散到不同的表里,某个人在班里看不见,不代表消失,只是被转到别的层级;某个人在晚读里缺席,不代表没写,只是被搬进了别的系统。所有人都被挂在不同的记录里,像一串串没来得及断开的线。学校只要不断改表,就能让一个人从任何单一视野里消失。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许沉盯着门板问。
门外那人像是听见了一个很普通的问题,语气甚至没有明显波动。
“为了秩序。”
这两个字出来的时候,许沉反倒笑不出来了。
她曾经在很多地方听过这个词。班主任说秩序,值夜老师说秩序,广播说秩序,连晚读教室门上的旧通知都在说秩序。可现在她终于听见有人把这个词放在这么赤裸的地方,后面连一层遮羞布都不加。秩序不是让大家安稳,而是让某些人可以按表收走不稳定的部分。
“秩序就是筛除?”她问。
门外静了一下。
“我不承认筛除这个词。”对方重复了一遍,像在背一条纪律,“我只承认分流、调整、补位、转记。你们现在听到的词,都是情绪化的叫法。”
“你少来这套。”邱见深忍不住了,声音里都带了火,“人都被弄没了,还说情绪化?”
门外的人没有动怒,甚至连语速都没有变。
“人没有弄没。”他说,“只是没有留在原位置。”
许沉听见这句话,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她猛地抬头,突然明白他为什么一直不肯让“筛除”亮出来。因为一旦承认筛除,就等于承认有一部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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