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府城外,方通判名下的一处隐秘田庄。庄院不大,位于一处山坳之中,三面环山,只有一条隐蔽的小路与外界相通。庄内只有几户世代为方家打理田产的老仆,口风极严。林墨被安置在庄内最深处、靠近后山的一处独立小院里,环境清幽,鲜有人至,正是绝佳的藏身之所。
自那夜方府深谈、呈递证据后,已过去三日。这三日,林墨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小院中。他需要时间调息,稳固体内那脆弱的平衡,也需要通过那微弱的联系,尝试与郑氏沟通,传达方通判的计划。
与郑氏的联系依旧微弱,如同风中之烛,时明时暗。但通过集中意念,并借助掌心黑色碎片对远方“同源”气息(郑氏的金凤之力)的模糊感应,林墨断断续续地,将州府的情况、方通判的态度、以及“先查王县令、干扰炼怨阵、寻阵法破绽、待机而动”的大致方略,传递了过去。他无法得知郑氏是否完全接收,也无法得到清晰的回复,只能从联系另一端传来的、郑氏心绪中那短暂的、明确的“了然”与“决断”波动,判断她应该已经知晓,并会依计行事。
这已足够。信任,是他们此刻唯一能依靠的纽带。
方通判那边,行动已然展开,但极其隐秘。
第一日,方通判便以“核查往年秋粮入库账目”为由,调阅了户房近两年的部分档案,其中自然包括了青阳县上报的税赋、赈济款项等账目。他做得光明正大,符合通判职权,并未引起太大注意。同时,他派了一名绝对心腹、刑房一名老成精干的司吏,带着方管家提供的线索(当票编号抄录、玉佩描述),暗中前往“通宝钱庄”在州府的总号以及几家规模较大的当铺“闲聊”,以“有朋友得了一件好东西,想请人掌眼,又怕来路不正”为借口,旁敲侧击打听。
第二日,方通判又以“请教道经疑难”为名,向白云观递了拜帖,约定三日后前往拜访。此举同样不显山露水,他本就是读书人,与道观交流学问,乃是雅事。
然而,真正的密查,在更隐蔽的层面进行。方通判避开州府衙门,通过一条极其隐秘的渠道,将一封亲笔密函,连带部分关于王有道(王县令)变卖府中御赐之物、疑似巨额亏空的间接证据抄本,送到了按察使司佥事冯文远的私宅。冯佥事是两月前新任,与宋知府、方通判皆无深交,背景相对简单,且到任后处理过两桩小案,手段雷厉,颇有风骨。方通判经过谨慎观察和私下试探,认为此人或许可用。密函中,方通判隐去了青阳县邪阵、李家等核心机密,只强调青阳县令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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