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无助。
“逃难?”那疤脸汉子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在她破烂却质地尚可(毕竟是李府少夫人的衣物,即使破烂,也与普通乞丐的粗麻布不同)的衣衫上停留了一瞬,又看了看她裸露皮肤上那些新鲜的擦伤和凝固的血迹,眉头微皱,“从哪里逃来的?看你这样子,不像普通逃荒的。”
郑氏心中一凛,知道这乞丐头目不好糊弄。她脑中急转,想起入城时听到的一些流言,低声道:“从……从北边来的,那边闹了兵灾,村子被毁了……我爹娘都……都没了……”她声音哽咽,半真半假,倒也有几分凄楚。北边确实不太平,常有流民南下的消息。
“北边?”疤脸汉子眯了眯眼,没再追问具体地点,似乎对这种说法见得多了。他又看了看郑氏,尤其是她那双虽然沾染泥污、却依旧能看出原本白皙细嫩的手,忽然道:“你手上那是什么?”
郑氏低头一看,心中暗叫不好。是她之前为了拖动林墨,用布条缠在掌心防磨,此刻布条早已破烂肮脏,但隐约还能看出是上好的细棉布,而且缠法也非寻常村妇所为。
“是……是逃出来时,从家里带的旧布,缠着手好走路……”她连忙解释,声音更低。
疤脸汉子不置可否,挥了挥手里的短棍:“这庙是我们兄弟先占的,规矩懂不懂?想进来避风,可以。想讨吃的,也行。但天下没有白吃的饭。你有什么能换的?”
郑氏心中一沉。她身无长物,唯一值点钱的玉镯也留在了地窖,此刻除了这身破烂衣服,一无所有。她咬了咬牙,低声道:“我……我身上实在没东西了。求疤爷行行好,我给各位磕头……”说着就要跪下。
“磕头有个屁用!”那个油滑的年轻乞丐嗤笑一声,“疤爷,我看这小娘子虽然脏了点,但身段还行,脸蛋估计也不差,不如……”他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
郑氏浑身一僵,手悄悄摸向袖中那把她一直藏着的剪刀。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若真到了那一步,她宁可拼死一搏。
“闭嘴!”疤脸汉子瞪了那年轻乞丐一眼,后者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疤脸汉子又看向郑氏,沉默了片刻,忽然道:“你识字吗?”
郑氏一愣,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她自幼饱读诗书,琴棋书画皆有涉猎,岂止是识字?但这身份绝不能暴露。她犹豫了一下,谨慎道:“略……略识得几个。”
“会算账不?”
“简单的……会一点。”
“可会缝补浆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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