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晚上七点半,母亲不请自来,拎着一个保温桶站在贝西克出租屋门口。
“妈,你怎么来了?”贝西克开门,有些意外。他们约定每周日通话,非紧急不突访。
“给你炖了鸡汤,趁热喝。”母亲走进屋,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房间,在墙上的两块软木板上停顿了几秒,嘴唇抿了抿,没说话。她将保温桶放在桌上,目光又落在书桌上摊开的笔记、电脑屏幕上滚动的代码、旁边打开的《穷查理宝典》上。
“坐,妈。”贝西克接过保温桶,去厨房拿碗。
“你吃了吗?”母亲坐下,问。
“刚准备吃。妈你吃了没?”
“吃了。你爸去下棋了,我一个人在家,想着你肯定又是随便对付,就炖了点汤送来。”母亲看着他倒汤,顿了顿,“西克,妈今天来,其实…是有话想说。”
贝西克手停了一下,将盛好的汤碗放在母亲面前,自己也盛了一碗,坐下。“妈,你说。”
母亲没喝汤,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看着他,眼神里是熟悉的忧虑:“西克,妈看你最近发的那些周报,还有你平时说的…你好像,一个朋友都没有了。周末也不出去,同事聚会不去,同学婚礼不去,连亲戚走动也…能免则免。你这样下去,真的会没朋友的。”
贝西克喝了口汤,温度正好。他放下勺子,看着母亲。“妈,你的‘有朋友’和‘没朋友’,是怎么定义的?”
母亲愣了一下:“定义?朋友就是…能说说话,有事互相帮衬,平时走动走动,有个伴儿啊。你看你,除了工作和写东西,就跟自己待着,这怎么行?人活着,不能这么独。”
“妈,按照这个定义,我现在有三个联系人,勉强可以算朋友。大学同学周涛,现在在研究所,我们每两个月会通一次邮件,讨论各自领域的新知,每次交流约一小时。前同事,现在自己创业的王博,我们有技术问题会相互请教,频率不定,但每次交流都有明确目的和产出。还有一个是网友DataHermit,我们在合作一个研究项目,每周有固定沟通。我们不见面,不闲聊,但在认知层面有深度交流。”贝西克平静地列举,“至于‘平时走动走动’,我认为那是低效的社交维护,消耗大于产出。‘有事互相帮衬’,我更倾向于用规则和契约解决,比如付费购买专业服务,或者明确权责的互助协议。这样更清晰,不欠人情债。”
母亲听着,眉头越皱越紧。“西克,你…你把交朋友当成做生意了吗?人情往来,互相帮衬,这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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