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从洪水中捞出来的破锅,青禾带着妇人煮野菜汤——虽然清汤寡水,但至少是热的。
第四天傍晚,禹钧把所有人召集到泉边空地上。
“乡亲们,”他站在一块大石上,看着下面四百多张疲惫但期待的脸,“营地暂时安下了,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涂山能提供的食物有限,野菜、野果很快就会采完。我们要活下去,必须做三件事。”
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开荒种粮。涂山南坡那片地,我看了,能种。但现在没种子,没农具,得想办法。”
“第二,捕鱼打猎。山下河里有鱼,山里有兽,但需要工具。我们会做的人不多,得学。”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顿了顿,“治水。只有把水治住,我们才能回家,才能重建家园。但这需要时间,需要人力,需要……很多人一起干。”
“大人,”一个老汉颤巍巍举手,“治水……我们听您的。可开荒种粮,没种子咋办?现在这光景,谁还肯借种子给咱们这些逃难的?”
“不借,就换。”禹钧说,“涂山有黏土,能烧陶。有芦苇,能编席。有草药,能治病。我们用手艺,换种子,换农具,换一切需要的东西。”
“可谁会来这荒山野岭跟咱们换?”
“会有的。”禹钧看向西方,“下游十几个部落被淹,他们也需要东西。我们烧陶、编席、采药,他们给粮、给种、给工具。这叫……互通有无。”
人群窃窃私语,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那……谁去换?”有人问。
“我去。”禹钧说,“石勇,你带二十个身手好的,跟我下山,去最近的‘有扈氏’部落。青禾,营地交给你,照顾好大家。”
“我?”青禾愣住,“我……我不会……”
“你会。”禹钧看着她,“这几天,你把后勤管得很好。我相信你。”
青禾咬咬嘴唇,用力点头。
“好,我尽力。”
次日清晨,禹钧带着石勇和二十个精壮汉子下山。
他们没带兵器——除了几把防身的石斧、木矛。带的是“货物”:二十个新烧的陶罐,三十张新编的芦席,还有几包晒干的草药(是青禾带着妇人上山采的,医老——营地唯一的郎中——辨认过,能治常见病)。
有扈氏部落离涂山三十里,原本是黄河边的一个大部落,这次洪水也受了灾,但损失不大,因为他们住在高处。禹钧一行人走了大半天,下午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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