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黑雾碰撞,发出“滋滋”的响声,像烧红的铁放进水里。
爬到第八层时,黑雾突然凝聚成周启山的样子,张开嘴往他脸上扑:“当年若不是沈知意多管闲事,镜中城早就是我的了!”
林深猛地将赵砚之的画笔印模拍过去:“她不是多管闲事,是不想你用怨力害人!”印模撞上黑雾,发出一声惨叫,周启山的虚影淡了几分,但钟绳上的黑雾勒得更紧了,镇魂钟的声音已经微弱得像蚊子哼。
塔顶的风突然变大,红绸被吹得笔直,林深借着风力一跃,抓住钟绳。黑雾立刻缠上他的手腕,刺骨的疼顺着胳膊往心脏钻,他咬着牙将沈知意的罗盘印模按在钟绳上,同时拽着红绸往钟摆上系:“周砚生早就不想困住残魂了,你这是在害他!”
黑雾剧烈扭动,周启山的声音带着暴怒:“他是我儿子!就该听我的!”
“他是他自己!”林深将最后一枚船锚印模塞进钟摆的缝隙,三枚印模同时亮起,在钟身上拼出个完整的“善”字,“你看看这岛上的人,谁不是靠生门解脱的?你困着他们,也困着你自己!”
红绸系紧的瞬间,镇魂钟突然发出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塔顶都在晃。黑雾像被炸开的墨汁,瞬间消散在风中,钟绳上的铜锈剥落,露出崭新的铜色。林深瘫在塔顶,看着钟摆重新有力地晃动,铭文在月光下闪闪发亮,映得海面一片金辉。
“生门开了!”林溪的声音从塔下传来,带着笑意,“七星连线正好落在门轴上,沈知意说的没错!”
林深低头望去,生门的石门缓缓打开,门内透出柔和的白光,无数模糊的影子顺着光走出,像被晨雾托着,往海面飘去。周砚生站在门旁,望着那些影子,突然捂住脸蹲下身——其中一个穿蓝布衫的影子停在他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正是他早逝的母亲。
“妈……”周砚生哽咽着,影子却笑了笑,化作光点融入星光里。
镇魂钟的声音在夜空里回荡,林深将铜风信子挂在钟绳上,花瓣在钟声里轻轻颤动。他想起沈知意笔记最后一页的话:“钟鸣不是结束,是让每个执念都能听见回家的路。”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林溪爬上塔顶,递来杯热豆浆:“老顾说,这些年被困在镜中城的残魂,今晚都走了。”
林深接过杯子,看着海面的光点渐渐消散,像被朝阳融化的雪:“周启山的怨力呢?”
“被钟声震散前,他最后看了眼周砚生,”林溪望着远处的渔船,“好像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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