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队!这配方最后还有句被撕下去的话,技术科复原了——‘蚀骨水需以施术者自身记忆为引,融他人忆,必先自忘’!”
林深的心脏猛地一缩。赵砚之当年炼药时,到底忘了什么?
指节骨拼合处突然发出细碎的光,骨腔内的纸卷自动展开,露出赵砚之晚年的字迹,墨迹已经发灰:
“民国三十八年春,我以右手骨炼蚀骨水,融去周明礼对亡妻的执念。他醒来后只记得自己有个女儿,却忘了她长什么样……原来融忆最痛的不是被忘的人,是施术者——每融一段忆,我便忘了一段与他相识的过往。如今匣中藏我最后一段忆:那年腊梅开得盛,明礼说要教女儿画雁,我在旁研墨,清禾(周清禾)偷偷把墨汁抹在我鼻尖……”
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纸卷边缘沾着几滴早已干涸的泪渍。
“他把自己活成了钥匙,又把钥匙拆成了骨。”林深将拼合的指节骨放回木匣,“周砚生想抢的不是配方,是这段记忆——赵家后人以为蚀骨水是害人的利器,却不知它最温柔的用处。”
西厢房的窗棂突然被风吹得作响,阳光透过积灰的玻璃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雁形的光斑。林溪突然指着光斑中心,那里浮着个极小的符号,与青铜镇纸碎片上的“镜中城”印记完全一致。
“还有最后一处。”林深抓起木匣,“赵砚之说的‘雁身’,指的是老宅院的地基——整座宅子的轮廓,就是只展翅的大雁!”
老宅的地基图藏在祠堂的横梁上,展开后果然是只完整的雁形,雁腹处标注着“藏骨之所”。林深带着人挖到地基深处时,铁锹突然撞上硬物——是个巨大的陶瓮,瓮口封着朱砂印,印文是“归雁”二字。
陶瓮打开的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里面没有尸骨,只有幅完整的《归雁图》,画中大雁羽翼丰满,正往南飞,雁群下方的腊梅林里,周明礼、赵砚之、陈砚秋三人并肩而立,手里都牵着个孩子,正是年幼的周清禾、林溪的父亲和陈哲。
“原来他们年轻时……”小陈的声音哽咽,“根本不是敌人。”
画轴的夹层里藏着封信,是周明礼写给赵砚之的:“砚之兄,知你融我忆后常头痛,特寻得‘回魂砂’(忘川砂的解药),藏于雁首地基。若有朝一日你忘了自己是谁,便取少许服下,看看这幅画——我们说好要看着孩子们长大,教她们画完这最后一笔雁翅。”
林深突然想起老赵头怀里的玉佩,那半块刻着“周”字的玉,另一半定是在赵砚之手里。他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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