膊已经变得透明,像水彩在宣纸上晕开:“别管我!把这个带给老赵头!”他把一个铁皮盒塞进林深手里,“里面是无念颜料的解药……清禾说,总有一天你们会用得上……”
白光吞没周砚生的瞬间,林深似乎听见他叹了句:“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跑出地下室时,颜料厂的围墙正在融化,砖石变成半透明的颜料,顺着墙角流淌成河。赵砚被这景象吓得腿软,林深干脆把他扛在肩上,往厂区外的老槐树跑——那里是唯一没有被白光覆盖的地方。
“你看天上!”赵砚突然拍林深的背。
林深抬头,只见夜空被白光切成了无数块,每块碎片里都映着不同的画面:民国的赵砚之在画架前流泪,五十年代的周家长辈在烧毁画像,八十年代的陈默在锁影珠里刻下“解脱”二字……原来所谓的镜中城,根本不是某个具体的地方,是百年来所有执念的叠加投影。
“铁皮盒!快打开铁皮盒!”赵砚突然尖叫。
林深单手扯开盒盖,里面装着半罐灰黑色的粉末,散发着松节油的气味。他想起周砚生的话,抓起一把就往围墙上撒。粉末落下的地方,融化的砖石竟慢慢凝固,露出里面嵌着的旧报纸碎片,日期正是周清禾“失踪”那天。
“是无念颜料的克星!”赵砚眼睛亮起来,“爷爷说过,这东西能让执念显形……”
话音未落,凝固的围墙上突然浮现出无数双眼睛,有赵砚之的,有周明礼的,还有那些被卷入事件的陌生人的。它们齐刷刷地看向林深,像是在无声地质问。
“你们看清楚了!”林深抓起一块玉珠碎片,对着眼睛们举起,“这才是你们困住的人!”
碎片里的孩童周清禾正在画架上涂鸦,赵砚之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画笔却没动,只是轻声说:“清禾画得比叔公好。”原来当年赵砚之不是在画妻子,是在教年幼的周清禾画画——他把对妻子的思念,变成了对晚辈的温柔。
眼睛们渐渐黯淡下去,围墙的颜料开始剥落,露出里面普通的砖石。林深知道,这些执念不是被消灭了,是终于看清了真相。
跑到老槐树下时,赵砚突然指着树洞里的东西:“那是……陈家的锁影珠!”
树洞里摆着个小木盒,里面装着七颗珠子,每颗都刻着不同的符号。林深认出其中一颗刻着“周”字的,正是当年陈默留下的那半块玉佩的另一半。
“陈家人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林深把两半玉佩拼在一起,严丝合缝,“他们用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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