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惊惧,只有一片清明。
对讲机里传来小陈的声音,带着哭腔:“林队……镜厅的碎片都变成粉末了……可是……”
“可是什么?”
“所有镜子碎片的粉末里,都掺着同一种东西——赵家的无念颜料。”小陈的声音发颤,“而且,我们在粉末堆里找到这个。”
一张照片从对讲机的杂音里飘出来,落在林深脚边。照片上是年轻时的赵砚之,正将半块玉佩递给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女人的侧脸与周清禾一模一样,手腕上戴着陈家的锁影珠。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借影造人,以珠锁形,三刻即醒。”
林深捏紧照片,指腹摩挲着那行字,突然想起陈砚秋账本里被虫蛀的一页——“赵砚之曾求购锁影珠,言称‘为亡妻留影’”。
原来所谓的“医疗事故”,是赵砚之在用无念颜料为周清禾重塑身体;所谓的“失踪”,是他将自己的影子封进镜子,借陈家的锁影珠维持形态;而陈默……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只是赵砚之的影子借了陈家的身份,演了一场“解结”的戏。
地板上的裂缝正在愈合,《归途》的画框完好如初,只是画中多了一串玉珠,正挂在腊梅的枝桠上,珠子里映着细碎的星空。林深站起身,发现自己的影子在地板上舒展,再没有一丝扭曲。
但他知道,这不是结束。镜中影散了,可造影的人还在某处,像一颗埋在土里的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借着某个倒影,再次破土而出。
离开美术馆时,林深特意绕到镜厅。碎镜的粉末在地面上拼出一个模糊的符号,像极了青铜镇纸上那个被裂痕切断的“陈”字。他蹲下身,指尖沾起一点粉末,放在鼻尖轻嗅——除了颜料的气息,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青铜镇纸的锈味。
对讲机里,小陈还在汇报:“林队,技术科说这些粉末里有活的细胞组织,正在快速分裂……”
林深打断她:“把所有碎片粉末封存,标上‘镜中影’。另外,查赵砚之的学生档案,特别是三年前负责周清禾手术的那个。”
他抬头看向美术馆的穹顶,玻璃天窗正映着流云,云影掠过地面,像一条无声的银蛇。林深摸了摸玉佩,突然觉得那温度不是来自玉佩,而是来自自己的掌心——原来所谓的“无念”,从来不是没有影子,而是敢直面影子里的每一道褶皱。
暮色渐浓时,《归途》中的腊梅花悄然绽放,花瓣上的冰珠融化成水珠,顺着画布滴落,在展柜的玻璃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倒映着林深离开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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