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疑言**:线索藏于心,不对任何人提一字,包括师门同门。
**戒惰念**:每日功课增半时辰,雨雪不休,伤病不歇。
**戒安眠**:只睡三更即起,多睡一刻,罚抄《入门十课》十遍。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把笔搁下,笔尖朝下插进砚台里,像是插进敌人喉咙。
灯影晃着他的脸,眼下乌青,嘴角绷紧。他盯着这张纸,看了一会儿,伸手把它折好,塞进床板底下,压在那包残卷抄本下面。动作利落,不留痕迹。
站起来,走到窗边。
推开一条缝。风灌进来,带着夜露和草木腐烂的味道。山下村子几乎全黑了,只剩一两点灯火,像是谁忘了吹的蜡烛。他望着远处,脑子里转着几个事:姚德邦那晚来孙庄,说是巡查道士,腰间挂的令牌有这圈逆纹;现在茅山掌教监制的铜牌上也有同样的纹,还是反刻的。
说明什么?
说明姚德邦不是凭空冒出来的邪道。他在被逐出山门前,就已经接触过某些东西。甚至可能……有人让他接触。
而他爹死前死死护着的那个铁匣,会不会就是因为他看到了不该看的?比如,这圈纹的来历?比如,它真正的用途?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仇人只是姚德邦一个人,那事情太简单了。简单得不像真的。
就像这场试炼。表面是考弟子心性,实则让张三那种人改符引,放出邪气,逼他们去打一头本不该存在的妖。这是局。一层盖着一层。他要是没挺过来,死了也就死了,顶多算“试炼意外身亡”。
可他活下来了。
还发现了铜牌上的字。
所以他不能再按原来的路走。不能再只想着怎么杀姚德邦。他得先把自己变得足够硬,硬到哪怕撞上一面墙,也能砸出个洞来。
转身回到桌前,拿起那张空白符纸,翻过来,背面朝上。用指甲在角落轻轻划了一下——一个极小的记号,只有他自己认得。以后每画一张符,都在背面做个标记。一百张,一千张,一万张。总有一天,这些纸能叠成一座塔,把他送上那个看得见真相的位置。
放下纸,他脱下道袍,换上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这是他刚上茅山时穿的,袖口磨出了毛边,领子还有去年冬天补的针脚。穿上它,像是把自己拉回最初的状态:一个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命的孤儿。
然后从床底下摸出一个小布袋,打开,里面是几粒干瘪的炒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