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懂,但知道她能靠静坐感应鬼物气息。他自己试过几次,入不了定,最多能感觉周围有没有阴气。不过他也明白,这种本事不是谁都能有,强求不来。
他合上书,抬头看了眼窗外。
天还是黑的,可东边屋顶的瓦片已经开始泛灰。快到寅时了。他知道辰时集合,还有两个时辰。时间不算紧,也不宽裕。
他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腕和肩。右腿那点沉还在,阴天犯的老毛病。他弯了弯膝盖,没响,也没疼,还能用。走路没问题,跑的话可能慢点,但不至于拖后腿。
他走到窗前,推开半扇。
山风灌进来,带着草木露水的味道。远处演武坪的方向,隐约有扫地的声音,是值日弟子在清理场子。再过去一点,药房那边烟囱冒烟了,熬丹的火升起来了。一切如常。
可他知道,今天不一样。
不是因为钟响了几声,也不是因为谁说了什么话,是因为他自己变了。昨天他还只是个等着命令的弟子,今天他已经是个要主动去闯的人了。
他望着东方天际。
那里还黑着,但边缘已经开始透亮,像铁锅底被火烤出了白痕。太阳还没出来,可光已经在路上了。
他低声说:“明日辰时,东院静室,我必准时到。”
声音不大,也不激昂,就像平常说话一样。可每一个字都说得准,落地有声。
说完他转身,把油灯芯剪短了一截,免得油烟熏黑墙壁。然后他坐回床沿,重新盘腿,闭上眼。
这次不是调息,是过脑子。
他把刚才写的三条原则再理了一遍:稳心神——遇事不慌,先稳住呼吸和脚步;察先机——看风向、听声、辨气,别等鬼扑脸才知道不对;守正出奇——正路走不通,就得想办法绕,哪怕是用最笨的招。
他想到自己画符时改过的那个辅助纹,原本是为了解决起笔不稳的问题,后来发现反而让符力更聚。这事说明一个道理:有时候你以为是缺点,其实是转机。
他又想到赵守一那天用雷法轰飞李铁山的样子。看着简单,其实前三天他一直在练结印的节奏,差半息都引不动雷。天下功夫,都是熬出来的。
他把这些事一件件在脑子里过,不急,也不跳。
他知道,明天去了东院静室,任务一公布,就没时间再想这么多。现在能多准备一分,到时候就能少错一步。
屋外天色渐渐亮了。
麻雀开始叫,檐下窝里的小家伙们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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