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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需要办好天子和王爷交代的差事,就够了。
天启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京城,叶向高府邸。
寒风呼啸,入夜后又下起了鹅毛大雪。到天明时,积雪已深达三尺有余,整个京城银装素裹,连平日喧闹的街市也安静了许多。
叶向高的府邸坐落在东城一条僻静的胡同里,而今日他的宅院却挤满了人。
左都御史邹元标、大学士韩爌、何宗彦,吏部尚书张问达、户部尚书汪应蛟、兵部尚书张鹤鸣、刑部尚书王纪,太常寺卿赵南星……东林党在京的重要人物几乎悉数到场。
正厅里烧着两个炭盆,热气驱散了冬日的严寒。众人围坐在一起,茶烟袅袅,可气氛却有些沉重。
邹元标坐在上首,目光从一张张熟悉的脸上扫过,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苍凉。大半年前,东林党人众正盈朝,言笑晏晏,何等的意气风发。
可如今,高攀龙割席断交,东林党分崩离析,往日的好友各奔东西,到场的人,竟少了一大半。
他苦笑一声,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疲惫:“新法推行,何其难也。”
在座的人闻言,神色也都黯淡了几分。
高攀龙割席断交不过数日,庞大的东林党便已裂成两半。众人按照籍贯、交情、利益,分别聚拢在邹元标和高攀龙身边。北方籍的官员,加上江西、湖广行省的东林党人,大多选择支持邹元标变法图强。
原因无他——北方承受着最大的军事压力,辽饷已经加到了五百二十万两,再加下去,北方的百姓真的要反了。而盐税却还有潜力可挖,即便加到一斤二十文,也不过是让百姓少吃几口盐,不至于饿死人。
更何况,一年的亏空上千万两,任何一个有理智的官员都明白,大明已经到了不变不行的地步。
不加辽饷,就只能加盐税;不整顿吏治,再多银子也填不满辽东那个无底洞。
太常寺卿赵南星率先打破沉默,问道:“邹公,盐税已增至三百万两,下一步新法的方向在何处?”
邹元标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放下,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老夫思虑再三,新法当行三事。”
“其一,清洗吏治,全面落实考成法。六部之中,无能贪腐之辈甚多,朝廷今年花了一千四百万两银子,可大部分没有花到实处。
辽东前线的士兵依旧是缺衣少食,军饷匮乏,器械糜烂。不整顿兵部、工部,不把银子的使用效率提上去,朝廷的负担就永远降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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