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顿盐场,他却中饱私囊,只要官员给他行贿,他就篡改案件、销毁证据,包庇贪官污吏。今年扬州盐税虽是天下第一,可江南一带的盐价暴涨,百姓怨声载道。
其三,此人生活腐化,在扬州蓄养多名歌姬,花销巨大,还强占了一处讲学书院作为私人行辕。”
他越说越气,声音都高了八度:“如此道德败坏的小人,怎能以功臣的身份呈给天子?”
文渊阁内一阵骚动。
邹元标眉头紧锁。这些传闻他也听过,若早三十年,他定会亲自上疏弹劾。
可如今——新盐法是他一手推动的。他让天子收回了藩王勋贵的盐引,可除了扬州盐场,其他五处盐场增加的税金少得可怜,两广地区更是只增了三成。
若不是崔呈秀在扬州硬生生挤出了二百多万两的税银,新盐法几乎可以宣告失败。
现在拿掉崔呈秀,不啻于宣告他推动的新法失败,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邹元标斟酌着开口:“崔呈秀虽有缺陷,但终究是忠心任事的。我等不可因这些风闻,伤了忠臣之心。”
叶向高也跟着打圆场:“白璧微瑕,年轻人做事激进,容易得罪人。我等劝诫一番,让他成为国之栋梁便是。”
其他大学士和尚书也纷纷附和——朝廷一年亏空上千万两,把能办事的人打下去,这朝廷还要不要转了?
朱国祚看着众人,脸色铁青,霍然起身:“内阁的拟票,我不署名。”说完,拂袖而去。
众人松了口气。不署名就不署名吧,只要不反对就行。平平安安把今年过去,比什么都强。
刘一璟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回来:“朝廷明年的大计,北守南攻。争取一年内平定西南战乱,而后集中全力对付辽东叛贼。”
各部开始汇报明年的开支预算,一条一条地议,一件一件地定。最后拟了票,由叶向高和刘一璟带着去乾清宫呈报天子。
文渊阁外,雪还在下。
邹元标站在廊下,望着漫天飞雪,出神。文渊阁的暖气透过玻璃窗渗出来,暖融融的,可他心里却有些复杂,想要继续推动盐税替代辽饷任重道远。
高攀龙从乾清宫方向走来,官袍上落了一层薄雪。邹元标叫住他:“存之,殿内暖和,进来歇歇。”
高攀龙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你们内阁的暖气,我高攀不起。”
邹元标一怔,诧异道:“存之,何事让你如此气愤?”
高攀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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