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磨坊,村民想要用,最少也得拿出三斤麦子,想让他出钱建水渠更不可能了。
大王村的村长姓王,五十来岁,黑瘦的脸上沟壑纵横,那是风吹日晒刻出来的。
他站在村口,看着小池庄新修的渠坝、热闹的市集,再看看自己村那些歪歪斜斜的土坯房,心里酸得像吞了半斤醋。
“走,进去吧。”他招呼了一声,带着人往村大院走。
村大院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几十个孩子坐在院子里,跟着夫子摇头晃脑地念。
这些孩子大的十二三岁,小的才六七岁,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衣裳,可一个个坐得端端正正,念得认认真真。
几个村长站在院门口,看了好一会儿,眼里全是羡慕,在大明,想要获得政治权利,最好的途径就是读书。只有村里出了秀才、举人,才能过上好日子。
可请先生要钱,买纸笔要钱,他们那点粮食自己吃都不够,哪有余钱供孩子读书,他们村的私塾都关了。
郑利迎出来,拱手笑道:“几位村长来了?王爷在大厅等着呢,请。”
三位村长受宠若惊,连忙还礼。王爷那可是天上的人物,能亲自接见他们,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他们整了整衣裳,跟着郑利进了大厅。
大厅里,朱由检坐在首位,穿着一身常服,头上束着金冠,虽然才十二三岁,可坐在那里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几位村长进了门,腿一软就要往下跪。
朱由检连忙站起来,几步走过来,双手扶住最前面的王村长,笑道:“各位乡老别客气。你们这么大年纪了,给我下跪,这是要折我的寿啊。”
他把几位村长按到椅子上坐下,又让王有德上茶。几位村长端着茶碗,手都在抖,心里暖烘烘的。他们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被人这样待见,还是被一个王爷。
寒暄了一阵,王村长放下茶碗,眼圈忽然红了。
“王爷,老朽就直说了。大王村、小王村、莲花村,三村的百姓,想投靠王爷,求王爷庇护。”
朱由检没说话,看着他。
王村长抹了把眼泪,声音哽咽:“今年官府从我们村拉了十个壮丁,去辽东前线运粮草。十个人啊,最后只回来了七个。回来的七个里,又有两个没多久就病死了。十个人,活下来的不到一半!”
他越说越激动:“自从辽东叛乱之后,摊派一年比一年多,村里许多青年都被拉去做民夫了,朝廷的税还在增加,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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