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心里隐隐觉得有不对之处。
朱由检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他看着刘宗周,目光中带着一股怒火。
“刘主事,你应该知道本王扫荡了西城的暗娼馆吧?”
刘宗周点点头。这事在京城的官场上不是秘密,信王带着护厂队把西城的黑帮赌坊扫了个干净,连带着那些暗娼馆也被取缔了。
“此君子之行也!”刘宗周道。
“但你知不知道,这些娼妓里,有一半都是京营的妻子和女儿?”
刘宗周愕然。
“她们为什么要出来做暗娼!”朱由检的声音像锤子一样一下一下地砸在刘宗周心上道:“因为朝廷的军饷发不下来,她们的丈夫、父亲在前线卖命,她们在后方却连饭都吃不上,她们除了做暗娼没有其他的活了。”
他盯着刘宗周的眼睛:“这件事,这件事情不比你盯着的客氏儿子当锦衣卫千户重要百倍、千倍!
“但你查过吗?你上奏过吗?”
刘宗周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他确实不知道,他在朝堂上慷慨激昂地弹劾这个、弹劾那个,说客氏是奸邪,说魏忠贤是小人,说信王蛊惑圣上。
可他从不知道,就在京城的西城,就在离紫禁城不到十里的地方,那些保家卫国的士兵的妻女,正在靠出卖自己的身体活命。
朱由检带着刘宗周离开纺织厂,往京西玻璃厂的方向走去。
玻璃厂那边比纺织厂热闹十倍不止。门前的马车排成长龙,从厂门口一直蜿蜒到街角,拐过弯还看不见头。
车夫们坐在车辕上,有的打盹,有的聊天,等着装货。其中几辆马车上插着宫里的小旗,是内承运库来拉货的,如今宫里的玻璃窗、玻璃镜,都是信王府供货。
刘宗周跟在朱由检身后,看着这繁忙的景象,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在朝堂上弹劾信王蛊惑天子、敛财自肥,可亲眼看到的,却是上千号工匠在厂里有活干、有饭吃,是成百上千的商贩靠这条街养家糊口。
朱由检没有在厂门口停留,径直走向旁边的一排办公房。那里有一间屋子,门上挂着“京西玻璃厂商事处”的牌子,这里原本是接待顾客的地方。
但现在却成为了他平日处理京西一带商事纠纷的地方。
还没走近,就听见一阵嘈杂的人声。
一群衣衫褴褛的人挤在门口,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他们面色灰败,眼窝深陷,好些人的衣裳上打着补丁,脚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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