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存仁在孙庆这里吃了一顿家宴。晚饭后,孙庆的妻妾子女退去后院,书房里只剩下叔侄二人。
赵存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买这套宅院,好歹是孙家的门面,我不说你什么。”他语气越发严厉道:“可你才赚了几个钱,就又是买戏班,又是赎花魁,是想让孙家再败落一次吗?”
孙庆这四个月,满打满算也就赚了三四千两银子。这一套宅子、一个戏班、一个花魁,几乎把他的家底掏空了。
孙庆苦笑,搓着手说:“叔父,侄儿知道您是为我好。可赚了钱不花出去,又能怎么样?”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父亲当年倒是有雄心壮志,想扩大产业,花了大代价搭上宫里的线,结果呢?倾家荡产,人也没了。”
“制砖这个行业您是知道的,没有王爷的话,只能赚点辛苦钱,根本没办法扩大。即便扩大了,今年生产100万块砖,明年生产200万甚至更多,但又能怎么样?侄儿即便是赚了钱又能做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赵存仁,眼神里透着一股认命般的颓唐:“攒着不花,等着那些贪官污吏再来敲一笔?那还不如自己快活,好歹银子花在自己身上。”
赵存仁沉默了很久。他想起自己的老友,当年一副雄心壮志,最后却落得那般下场。
还真不能说孙庆做错了什么,他的产业再壮大下去,就该有大人物来收割了,甚至朝廷也会来收割。。
“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要为明哥儿的前途着想吧?”赵存仁语气严肃道:“读书、认字、考功名,哪样不要钱?你把家底败光了,孩子将来怎么办?”
“而且你这样消极应对有什么用,想要不被收割,你更要培养明哥儿,只有考取了功名,你的家业才保得住。”
孙庆听到儿子的名字,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惭愧地低下头:“侄儿这段时间糊涂了,多亏叔父点醒。”
赵存仁笑道:“浪子回头为时不晚。”
他在孙庆家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他便坐上徐良的马车,往西城去了。
西城有一条街,专做笔墨纸砚的买卖。街道两旁竖着大大小小的牌子,有代写书信的,有算命的,有写对联的,还有贴了告示招蒙学先生的,尤其是现在还处于科举时期,更加繁华,人来人往,书香气息浓厚。
赵存仁下了马车,在街边一个摊位前停下。摊主是个中年读书人,身宽体胖,面色红润,一看就是家境殷实的。。
此刻他正低着头写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