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穆桂英的戏是一绝,咱们边看戏边谈。”
这年轻人叫孙庆,他父亲当年和赵存仁都是给宫里办差的老人,虽分属不同行当,交情却深。
前些年宫里拖欠账款,孙家被拖得最狠,孙父为了给宫里办事,四处借贷,结果宫里拖欠货款,他的高利贷还不起,最终大部分家业和祖宅都被用于偿还高利贷。
他本人急火攻心,一病不起,就这么去了。孙庆接手时,家里只剩几座没人要的砖窑。
赵存仁比他幸运,被朱由检拉了一把,不但讨回了欠账,还当了通宝阁的掌柜。
后来朱由检在京西建玻璃厂、在外城搞拆迁,扩建厂房,需要大量砖石,建设工厂和安置房,赵存仁第一个就想到了孙家的砖窑。
孙庆至此起死回生,靠着信王府的订单,还清了债务,赎回了祖宅,日子也过得越来越好了。
所以孙庆对赵存仁很尊敬,一口一个叔父,把他当成自己的长辈。
同时靠着信王府的订单,京城那十几个快要倒闭的小砖窑硬是活了过来。这几个月砖窑产能翻了五倍不止,日子总算好过了。
赵存仁点点头,跟着众人进了会馆的戏台。
锣鼓一响,戏就开了。唱的是《穆桂英挂帅》,台上扮穆桂英的旦角一身戎装,英姿飒爽,嗓子又亮又脆。台下众人落了座,伙计们流水似的端上糕点和茶水。
徐良坐在最后面,看得眼睛都直了。他从小在乡下长大,逢年过节能看个草台班子就算开眼了,哪见过这种正经戏班的排场?
半个时辰后,戏唱完了,会馆里的气氛反倒更热络起来。
几个旦角卸了妆,换上各色衣裳,从后台出来。她们个个生得标致,举止间带着台上练出来的身段,一步一摇都好看。
孙庆笑着给她们引荐:“这位是通宝阁的赵掌柜。通宝阁的镜子,诸位想必都用过吧?”
几个旦角眼睛顿时亮了。她们虽然买不起几千两的全身镜、几百两的穿衣镜,但那种巴掌大的小圆镜,一两银子一面,咬咬牙也能买一块。
那可是她们最珍贵的东西,平时都锁在匣子里,出门才舍得拿出来照一照。
“奴家见过赵掌柜。”几人齐齐行礼,声音清脆。
孙庆又补了一句:“赵掌柜如今还兼着西山煤矿的差事,手里管着几千号矿工的饭碗。即便是在卧虎藏龙的京城,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几个旦角的眼神又热了几分。
孙庆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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