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头上。去年花了一千万两,今年只会更多。天子的内帑……怕也快空了。若非如此,陛下何至于如此急切地推出新盐法?”
这一年下来,他这个次辅压力最大,前线战败,朝廷亏空,钱从哪里来成了他的头等大事,所以他是最有意愿增加朝廷税收的。
高攀龙道:“即便加辽饷也不能加商税,朝廷要是加了商税,那些商人岂会坐以待毙,必然会转嫁给普通百姓,到时候民间物价飞涨,最终苦的还是百姓。”
韩爌苦笑道:“苦一苦商人,总好过苦百姓,辽饷不能继续加了,今年直隶,山东,辽东都发生旱灾,再加税百姓就真要造反了。”
邹元标严肃道:“现在只能想办法加盐税。”
高攀龙还要再说,邹元标抬起手,止住了他。
邹元标制止道:“某也知道这是饮鸩止渴,但除非辽东战事结束,否则即便是毒酒,我等也得喝下去。”
“这其中加盐税,已经是危害最小的一种。扬州盐商奢侈无度,藩王勋贵也是脑满肠肥,只有朝廷困苦不已,这些利益本就是朝廷的,朝廷拿回来,本就是天经地义。”
邹元标是个老愤青了,年轻时期就看不惯张居正大权独揽。
当时他刚中进士不久,在刑部观政。时逢内阁首辅张居正父亲去世,却因帝师身份被皇帝“夺情”留任。
邹元标认为这违背纲常,三次上疏激烈反对。他在奏疏中痛斥此举是“衣冠禽兽”,还顺便批评了张居正的诸多政策。
结果龙颜大怒,他被当廷杖责八十,几乎被打死,之后被流放到贵州都匀卫。在贬谪地,他潜心钻研理学,学问大进。民间也因此流传“割不尽的韭菜地,打不死的邹元标”的歌谣。
万历十一年(1582年)张居正去世后他被召回,任吏科给事中。
他又看不惯万历帝罢免新法、清算自己老师全家,于是弹劾罢免了多位高官。又因慈宁宫火灾上疏,借机劝谏年轻的万历皇帝“无欲”,被皇帝认为是讥讽自己沉迷声色,再次被贬。
经历了朝堂的险恶,又看着天下从中兴走向颓废,邹元标在万历十八年(1590年)母亲去世后,开始了长达近三十年的乡居讲学生涯。这期间,他在家乡吉水建立仁文书院,聚徒讲学,闻名天下。他与无锡东林书院的顾宪成、赵南星声气相通,切磋学问,被时人并称为“东林三君”。
虽未涉足仕途,但他的声望与日俱增。朝廷内外举荐人才的奏疏,上百封都把他列在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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