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也。’依此推断,神宗皇帝大婚,应花费了十七万两。”
“十七万两……”
天启帝喃喃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十七万两。
方才他还想用“天子与太子待遇不同”来宽慰自己。可如今,连神宗皇帝——他祖父——的旧例也摆在了眼前。十七万两。
差了七倍。
可如今的国库,比得上张居正变法时的充盈吗?
根本比不上。
他的声音沉下去:“礼部向朕要了一百二十万两。甚至因国库空虚,朕的内帑也出了八十万两。”
慈庆宫里的气氛骤然凝住。
黄立极与徐光启脸色大变,双双跪倒。两侧的太监宫女也战战兢兢,垂首屏息,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欺天了!”天启帝怒吼:“朕本以为群臣只是贪了一点银子,却没想到他们贪了九成,这是把朕当傻子。”
天启原本以为文臣最多贪了三成,他也知道水至清则无鱼,没有太在意,但现在才知道,花他身上的银子连三成都没有,只有一成。
他转头看向卢安与王安怒吼道:“你们呢?卢安,王安,你们是不是也在孩视朕?”
天启帝从未感到如此愤怒。以往朝臣劝谏,有些话他虽不喜欢,却也觉得是为了大明好,便忍了。
王安时常劝他要,说天下都是帝王的,让他不要吝啬钱财,他也觉得这是个难得的忠仆。
可今天,这个谎言被戳破了。哪有什么众正盈朝,不过是满朝的贪官污吏。
外朝,内朝,合起伙来把他当傻子骗。
“奴婢不敢!”卢安与王安慌忙跪下,磕头如捣蒜。
“不敢?”天启帝冷笑,“你们这些家贼,联合外朝来骗朕。一百二十万两——你们也不怕被撑死!”
“奴婢万万不敢欺瞒皇爷!此事……此事是礼部协办的啊!”王安边磕头边解释。
天启帝随手抓起身边一个刨子,狠狠掷了出去:“滚!滚!滚!朕不想再看见你们!”
黄立极、徐光启、卢安、王安四人狼狈不堪地退出慈庆宫,一众宫女太监你狼狈的离开。
门外,几个人俱是满脸冷汗,惊魂未定。
“天要塌下来了……”黄立极喃喃道。
徐光启叹了口气:“也许是好事。礼部做得太过分了。”
卢安苦笑着摇头:“老朽这就上书告老还乡。若能活着走出这宫门,便是万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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