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火气,几乎成了十年的梦魇。
瘦到一身削薄,又强撑着,哪怕喝药,也要活下去,霄仔从黏声妈咪到叫阿妈,江媃想,尽管忏悔,哪怕一辈子都这样活着,她也没想丢弃家仔。
她不舍得,怎么能舍下?
眼下,满腹的话讲出,是觉得和那十年重叠,日夜都在解释,梦里,就和现在一样,拽着他,怎么都不撒手。
所以,怕啊,怕敲门声一响,睁开眼,什么都不在了。
司景胤从没见过她这么崩溃过,站不住,全身无力又紧攥,像是怕他走,眼泪擦不尽,一滴一滴,狠狠地砸在他心上,刀割又算什么,是痛到麻木。
用错方式的夫妻路,让他走得坎坷,又双面持刀捅进了两人的心,想他作否去打消她心里的猜忌,讲怎么都找不到他……
“不会,不会走,我不会走。”男人擦泪的举动没停过,手指发颤,一手搂紧她安抚,“我和太太讲过,我会一直在,一直,我怎么会舍得离开,不哭了。”
江媃摇头,“你总是这样说。”
委屈,指责,像是记忆欺压太久了,“但每次,我一睁开眼,什么都没有,我梦见你很多次,你说你在,为什么,为什么我怎么也找不到?我说我知道错了,我和你道歉,我不生气了,以后都不生气了,我和你好好说,我不闹气了。妈妈希望我走出来,希望我和别人多接触,我很少再去听她的电话。”
“我很难受,我这里真的很难受。”她松手去指心口,“我好难受……”
司景胤觉得一言一语都是一把锋利的匕首,戳在心窝,血肉溃烂,眼泪带着灼烧,浑身没一处能谈及是好的,喉咙更是如刺穿,疼,连呼吸都扯得疼。
“不会没有,你摸一摸,真的在,宝宝,真的在。”他去握江媃的手,掌心的温热在无声传递,再是脸,脖子……似乎让她摸遍每一寸肌肤,“无论是什么时候,不要把自己摆在该道歉的那一方,不爱不是你的错,如果只有一点喜欢没说出也不是你的错,知道吗?一定是我做事的方式不对。”
江媃没再摇头,只是落着眼泪看他。
温声解释有用吗?敞开谈爱有用吗?……眼下,就是答案。
司景胤,“不哭了,乖,眼睛都肿了。今晚不该留你一个人睡,和Mia喝了酒,不记得了吗?车里后座摆满了购物袋,做了头发,还带着卷。”
说着,还轻拿一撮放她眼前,帮忙洗澡时不要碰,扎起来?不行,会坏了造型,说做了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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