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除了阿爷从中作梗,让她以为自己是生育工具,她的丈夫和旁人一样,把她当成一个正妻摆设……她闹过脾气,朝他宣泄情绪。
唯一一次,讲话过激还没来得及道歉,人就不在了,可能老天让她尝尽什么叫自食恶果,一点儿机会都不留给她,让她亲眼目睹丈夫死在烈火中。
痛苦,她自咽了十年。
此时,江媃双眼发潮,鼻腔酸涩,她很轻声落了一句,“如果你不在呢?你不在了怎么办……”
“阿胤,我要怎么办?”
“你总是把事做到无尽完美,一心庇护我和霄仔,那你呢?你把自己弃身于外,我和霄仔受了欺负要寻谁,阿胤,霄仔小小一个,如何去和老宅里的人争斗,我被你养到什么都是最好的,连伸手帮他都不知道怎么去帮。”
江媃仰起脸,想掖回情绪,但眼泪还是从她眼角落下了,“我们很需要你,真的很需要……”
司景胤觉得脖颈滚烫,是眼泪在烧灼,他僵住,缓缓抬起身,这一刻,他亲眼目睹了太太的痛苦,在看他,也在祈求,双手紧抓着他的衬衫,指尖陷入他的肌肤,痛吗?痛,痛到他觉得心脏都快碎了。
男人眼眶发红,抬手,为她擦眼泪,举动很轻,“不会的,阿媃,我不会不在,无论什么时候,我一定保全自身,不哭了好吗?”
“不哭了,SWeetie。”
江媃嘴唇翕张,看着他,但目光模糊到无力穿透,几番挣扎,她嗓音发抖,“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司景胤觉得心口炸裂地疼,他却笑着回应,“没关系,真的没关系,太太,不是你的错。”
他不知道太太在为什么向他道歉,他只是不想她深陷痛苦。
这一夜,西港的风很轻,似有似无。
杨寒在院子里守了一会儿,怕先生不好讲,但他听了片刻的声,眼睛就悄然发潮,走了。
他想,先生上辈子是大苦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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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媃在第二天,就想怎么联系上周宗鹤,为什么,为什么她觉得一切都渐入平息了,他又无端挑起。
打在丈夫脸上的两拳,他是站在什么立场下手的?
为什么人人都能对司景胤动手?
她没找旁人帮忙,对方却先登门了。
夜晚,江媃来西水餐厅拿车钥匙,宾利停在这附近两天,一直没开回,让司机送她来,这会儿,她刚要拉开车门,目光一抬,在不远处的位置站了个人影,周宗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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