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
江媃呼吸一窒,眉眼蹙动发颤,心脏像是一瞬间失去了跳动,僵住发缩,她握着座机的手不受控制地收力,嗓音慌张发抖,“伤哪了?严重吗?罗成去了吗?是不是没什么大事,他好好的对吗?”
她怕的,堵在心口是一种无尽恐慌。
杨寒从没主动打过座机向她讲丈夫的伤势,又是半夜,天还没亮,时间显得太急迫,对方嗓音轻的不像正常讲话……种种迹象,不寻常。
上一世,对方很少找她说事,主动递声,也只在丈夫离世后,唯独那一次,司北,司北没事,先生会动他,是讲了污秽的话。
每每回想,江媃就深陷自责,因为那次,丈夫身上也流着血啊,黑衬衫被浸透,血腥味十足,她没注意,只目睹持刀落腹的那一幕,陷入恐惧后怕,浑身发抖。
要不是杨寒整理他的财产后,上交所有,江媃鬼使神差地去了一趟九港半山别墅,她不知道男人何时购入的,写在她名下,市估值三十八亿,日子久了,升值颇快。
她记得江牧丞讲过,男人眼光毒辣,挑什么都是上等,江父也夸过,论玩商,一眼绕圈平视或向上看去,没第二人能赶上他,难逾越。
就在半山别墅,干净的主卧床上放了件沾血干透的衬衫,黑色,还没来得及拿去洗,江媃在那坐到天黑,眼泪无声滴落,衬衫被染湿,血迹悄然混在她手上,一大片,鲜红灼热,又刺痛。
她问杨寒,他为什么会流那么多血,衣服怎么会沾染那么多……
那时,对方一字未瞒,“司北讲那些难入耳的话,先生一拳砸在他脸上,司北身仗他父亲的权势,心怯却又吃了胆,拿刀刺伤了先生,伤在了右侧腹,刀口不浅,先生反手相搏时,刚好赶到太太来找他。”
两人起了争执,也是最凶的一次。
事发当晚,男人直奔半山别墅,坐在沙发上,血流不断,谁劝都没用,他连抽了几根烟,手都在抖,面上却一片平静,被伤了,里里外外伤个遍,无力缝合,任由溃烂,心脏也不疼了,只剩下麻木。
许久,司景胤才出声,满腔苦涩,“杨寒,你说我无用吗?一颗心都那么难换。”
杨寒双唇煽动,他知道先生不好受,“太太可能也不是有意那么讲,先生你讲过,太太胆子小,见不了血腥,今天可能是吓到了。你先伤养好,过几日坐在一起把话说开,还是一样好。”
一样好。
是啊,会一样好。
伤刚愈合,司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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