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台辅仍旧不说话,反倒是这边对话引起了杂役房中的注意,此时走出一人:“徐师父……王台辅?!你们这是做什么呢?”
徐姓优伶冷笑一声:“我梳齿断了,叫他去帮我买梳子,结果他不仅没买到我要的梳子,还半途去醉酒,现在才回,害我不得睡眠……”
“啊,我当你去寻那白日疯子了……”
“我这正训人呢,你也想一起吗?”
“不敢不敢,徐师父你继续……”那杂役幸灾乐祸地看了王台辅一眼才回到杂役房。
徐师父自小被班主捡到养大,情同父女,定然是白日班主被骂,她找茬为班主出气来了。
昆腔戏班一般分为三个部分:上层是班主、教习等管理层,中层是优伶,下层则是场面(乐队)与杂役。
一个好角,自然是班主心头宝贝,甚至可以说是班主教习外的第三号人物。
如这徐师父,年仅十六能被称为师父,必定是戏班的顶梁柱。
除了班主教习,她想要训斥谁,不就只能笑脸接着?
见那杂役回房,王台辅才朝着徐姓优伶长揖到地:“多谢姑娘了。”
“与其谢我,不如早些报官告发,别让我家这戏班被你连累。”
“恩主必定是被冤枉的,是清白身,而且我怀疑是恩主露富,营兵下手……”
“你还知道!”徐姓优伶有些气急,“你可知兵过如篦?如今已不是太平年月,你一个生员,如何与大兵讲道理?”
“那就想别的办法,总归是有办法的,不行伺机把人劫狱,再逃去南方……”
“你疯了?”徐姓优伶更是抓狂,“你才见过他两面,就不怕那白天的疯子骗你吗?假设他真犯了事呢?”
“我知郎君。”
“你,你……”
“大丈夫做事的道理。”打断了她的话,王台辅站在半掩的门口,却没有回头,“你不会懂的。”
那优伶先是愕然,随即一甩袖子,气冲冲走了。
这一夜对于方枝儿来说十分漫长,对于王台辅来说却是短暂。
早晨起床,被班主冷嘲热讽一番后,他期间又遇大兵与胥吏两拨人来问话。
好在昨夜有徐师傅和那杂役的作证,外加众人也觉得一个太学生为只见过两面的人犯窝藏罪实在过于离谱。
两拨人例行问话后,便没有继续追查,而是询问别人去了。
等此间事稍歇,他才借口采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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