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诸位,追了一路,也忍了一路,辛苦至极。”
林砚终于开口,语气平淡无波,没有愤怒,没有凌厉,仿佛只是在闲谈寻常琐事。可这平淡的话语,却瞬间打破了客栈内虚假的宁静。
话音落下的刹那,大堂内所有伪装的气息骤然崩塌。
原本低头饮酒的黑袍汉子,缓缓抬起头颅,压着的帽檐微微抬起,露出一双漆黑死寂的眼眸,眼底没有半分活人情绪,只剩冰冷的杀戮之意。柜台后的掌柜停下了机械擦拭的动作,缓缓抬头,原本木讷寻常的面容瞬间绷紧,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角落两名行脚商人同时起身,腰间利刃悄然出鞘,寒光一闪,冰冷的刀锋瞬间锁定林砚所在的方向。
四面八方,尽数敌影。
整座客栈,早已是必死囚笼。
“林砚,隐退六年,你倒是活得自在安逸。”黑袍汉子缓缓起身,脚步沉重,一步步朝着桌前逼近,嗓音沙哑粗粝,带着常年嗜杀的冷硬,“当年旧债,今日便要你连本带利,一并还清。”
“旧债?”林砚微微挑眉,神色淡然,指尖依旧稳稳牵着吕玲晓的手,不曾有半分松开,“当年我已退出纷争,不参与江湖恩怨,不插手门派纠葛,为何还要步步相逼?”
“江湖恩怨,从来不是你想退,就能退的。”另一人冷声接话,目光阴鸷地盯着林砚,“你活着一日,便是旧主心头一根刺,唯有你死,恩怨方了。”
林砚缓缓颔首,神色平静无波:“原来如此。”
他从不多言无用废话,过往纷争、是非对错,早已无需辩解。江湖厮杀,恩怨纠葛,到头来终究是实力定输赢,口舌之争毫无意义。
他唯一在意的,是掌心这份温热安稳的触感,是身旁之人的平安无虞。
吕玲晓静静坐在一旁,全程沉默不语。她没有惊慌失措的挣扎,也没有慌乱无助的哭喊,只是任由林砚紧握自己的手。她虽不懂武道厮杀,看不清局势凶险,可她无条件相信林砚。
她能清晰感受到,林砚握着她的手始终沉稳有力,没有半分颤抖。哪怕四面楚歌、杀机环伺,他依旧稳稳护住她,将所有凶险与压力尽数独自扛下。
这份无声的守护,让她心底无惧,唯有暖意翻涌。
“束手就擒,自行了断,我们可留这姑娘全尸,让她安稳离世,免受苦楚。”黑袍汉子再度开口,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胁迫,像是给林砚最后的施舍与抉择。
林砚闻言,缓缓抬眼,眼底最后一丝温和彻底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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