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晴天,但那寒风却是实实在在的,冬天的寒冷也是实打实的,这个年代的寒冷,全靠意志力扛着。
顾念搓了搓冻僵的手,跟着人群鱼贯而入,找到自己的位置规规矩矩坐好。
分发到卷子,她先从头到尾扫了一遍,见印刷清晰、题目完整,才开始执笔填写自己的名字和准考证号,待做完这一切,她开始认真答卷。
其他考生也都很快进入状态,周遭全是“唰唰”的写字声,偶尔夹杂几声翻页的脆响。
顾念埋头作答,下笔时竟比上一世高考还要郑重几分。
这个年代的机会来得太不容易,她舍不得浪费一个字,她早已深深融进这个有活力、有朝气的年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做完最后一道题,又从头检查了一遍。
“停笔!收卷!”
监考老师见考试时间到,声音洪亮喊道。
顾念搁下笔,起身从容交了卷子。
有考生跟她一样从容,利索交卷子,收拾东西便走;有考生趁监考老师收卷的功夫还在奋笔疾书,手腕抖得厉害;还有一个考生竟当场伏在桌上呜呜哭起来:“呜呜,我好多题都不会,我离不开农村了……”
顾念没回头,快步出了考场。
进考场时没瞧见范丽华,出来快出校门口时倒是碰上了。
顾念跟范丽华不熟,二人之间从前甚至还有些小恩怨,她不打算多聊,但范丽华一看见她,竟是主动贴了过来:“顾大夫,第三道选择题,你选的是什么?我吃不准,还有第五题,还有那句‘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你怎么翻译的?”
顾念脚步未停,淡淡回了一句:“范知青,语文已经考完了,此刻对答案,对了还好,错了难免影响心情,会影响接下来的考试,还是等全部考完再对答案吧。”
范丽华一想也是,她无意识抓住顾念的手:“顾大夫,我好多题都吃不准,试卷太难了,下午理化不会更难吧?要是太难,我真后悔报理科了,我报考时就在文理科之间犹豫,拿不准,顾大夫,我不会考不上吧?我不会还得继续在红旗大队待下去吧?我都待四年了,我今年都二十三了,我转年就二十四岁了,我都成老姑娘了,我以后还能找到好婆家吗......”
顾念察觉出她指尖冰凉,手指微微发颤,这明显是紧张了,她不想跟着一起贩卖紧张,不动声色拂开她的手,客观安慰一句:“今年复习时间紧,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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