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慢。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两人吃完了。
“走吧,上楼。”
就在他们起身之际,街那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有人喊,有人叫,还有嗒嗒嗒马蹄声由远及近。
赵听澜抬头往街口看了一眼,几匹马从街那头跑过来,马上坐着穿甲胄的兵卒,腰佩长刀,神情严肃。
他们跑得不快,但街上的行人纷纷避让,摊贩赶紧把摊子往后挪。
“让开让开!官府公文!”打头的兵卒喊了一声,手里举着一卷竹简,从街上一路跑过去,直奔镇子另一头。
张良看着那几匹马消失的方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最近官差多了。”
“查贪官的嘛。”赵听澜说得轻描淡写,“始皇帝下令查各地官吏,这些官差大概是去传令的。”
张良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街上都在说,你没听见?”
“......”他确实没听见,方才一直在看那几个兵卒,没注意街上的人在说什么。
但他觉得阿澜说的有道理。
最近确实听说朝廷在查贪官,听说好多县令县丞都被抓了,押到咸阳去问罪。
这事传得很快,走到哪儿都有人议论。
“你说,始皇帝怎么忽然想起来查贪官了?”
“大概是良心发现了吧。”
“......”
不管怎样,查贪官是好事。
那些被刮走的赋税,哪怕只追回来一小部分,也能让百姓多吃几顿饱饭。
......
夜已深。
客栈的木板墙本就不隔音,隔壁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似是有人翻检包袱,又似在整理床榻。
阿澜一向动作轻缓,可此刻,张良却听得格外清晰,竟能分辨出那少年是先解了包袱系带,还是先褪了鞋履。
男人盘膝坐于榻上,闭目凝神,试图像往常一般打坐入定。筑基之后,他每夜都会静坐片刻,不为刻意修炼,只当是习惯体内那股温煦流转的气息。
吸气,沉于丹田。
呼气,散于周身。
一呼一吸,往复循环。
可下一瞬...
张良眼皮未动,眼前却无端浮现出隔壁的景象:少年坐在床沿,鞋子早已踢落,袜子还未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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