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老汉被他扶着,浑身都在抖,眼泪哗哗往下流:“陛下…… 你之前给我们盖的房子......开垦的土地……都没了啊.......”
楚骁没说话,目光落在那具中箭的尸体上,厉声大喝:“谁放的箭。”
刚才放箭的那个弓箭手早就吓软了,被两个禁军架着拖过来,“噗通” 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陛下饶命!陛下饶命!我刚刚是为了保护贵妃娘娘啊…… ”
“拉下去。”
”“陛下!” 弓箭手还想求饶,被禁军捂住嘴,拖了下去。
“陛下,不是我们故意扣粮,是粮食真的不多,我们怕撑不到下一批……”
“朕知道。” 楚骁出声打断,“但百姓有疑问,就该让他们看清楚。”
他转头对身后的贺鹏程吩咐:“传令,大开粮库大门,所有粮仓都敞开,让百姓们自己看,里面有多少粮,怎么放的,都明明白白摆在那儿。”
“还有。” 他目光扫过众人,“从今日起,朕就住在这青溪郡。你们一天一碗粥,朕也一天一碗粥。多一口都不喝。跟你们待在一起。”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陛下…… 要和他们一起喝稀粥?
阿茹娜刚要说话,就见楚骁从怀里掏出一卷明黄的绢帛,指尖狠狠用力。
“朕今天来,除了带粮食、带药材,还给大家带来了一道旨意。”
“这是朕的罪己诏。”
“罪己诏?!” 阿茹娜再也忍不住,声音都变了调,“陛下!您怎么能……”
罪己诏!那是皇帝向天下人坦承过失,是要载入史册的。
更何况楚骁是开国皇帝,武功赫赫,威震四海,自承过错,岂不是自损威严,留污点于青史?
周围的官员、士兵也都懵了,齐刷刷抬头看着楚骁,满脸不敢置信。
楚骁没理众人的震惊,把绢帛递给贺鹏程:“念。念给所有人听。”
贺鹏程双手接过绢帛,展开,深吸一口气,朗声念了起来。
“朕以凉德薄才,膺受天命,建立大楚。自登基以来,常恐才德不逮,有负生民之望,夙夜兢兢,如临渊谷。 今浙州水溢,数县沦没,田庐荡尽,生民流离。饿殍途野,疾苦之声,达于朕听。 此皆朕之过也。治河无方,使民遭水患;察吏不明,使百姓受苦;德不足以感天和,才不足以济事变,坐视吾民颠沛流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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